溫去病目光驟然緊縮,發現自己判斷有誤,並不是因為自己解開封印,取走天神兵,導致空間撕裂,而是……
「……這裡原本就有裂縫,那個人……將天譴留在這裡,用神靈之力壓住天譴,再用天神兵鎮住空間裂縫?」最初的謎團,一下子豁然開朗,為何那個人要把天神兵放到這裡來,答案總算找到了,然而,新的問題馬上又浮現。
……在那個人的思維裡,從來就沒有悲天憫人這個字眼,這道空間裂縫代表什麼?為何萬事不關心的他,會在藉死埋名引退後,還特地來鎮壓這條裂縫?
……自己來此取天神兵,是因為太一的任務,而這任務的真實目的,恐怕不是天神兵,是直衝著重開啟這道裂縫來的!
……太一的真面目,是萬神萬魔的靈識共存體,本身既代表著理性,也代表矛盾與衝突,那些任務的背後,則是代表某一方面神魔的利益,這道空間裂縫的撕開,到底對那些神魔有什麼好處?
……莫非……
一想到神魔,溫去病驟感一陣寒意,想到了那出現裂痕,將傾的封神臺,這道空間裂縫所撕開的,該不會是……
「轟隆!」劇烈的搖晃下,狼王廟已經不只是出現裂痕,開始一塊一塊崩塌下來,哪怕神殿受到眾多祖靈庇護,但所處空間撕裂,被禁制多時的神靈之力,未能及時發揮,已經不及挽救狼王廟的崩毀。
溫去病皺起眉頭,判斷要立即往外闖,還是靜觀其變。
哪怕整座狼王廟崩毀,這裡也不會毀掉,因為這一角空間,雖然有著裂縫,卻也有一座元氣鎖,鎮住方圓五百多里的地脈,匯流地氣,只要這個元氣鎖存在,整個建築怎麼崩,這邊都會完好。
這是自己敢孤身留下的底氣之一,這麼厲害的山動地搖,整座狼王廟眼看保不住了,獸王、獸兵不敢擅入,自己大可從容應對。
不過,用頭髮都想得到,獸兵不敢擅入崩潰的狼王廟,卻肯定在外頭重重包圍,這麼走出去自投羅網,要是沒打算殺出重圍血路,就只能舉手投降了……
「……要命,怎麼脫身是容易,但這裂縫好像還在持續擴大,如果就這麼走人,後果不曉得會是什麼?」溫去病略一沉吟,前方崩落的柱石中,忽然有一道冰白倩影飛飆趕來,速度極快,把落砸下來的石塊一一閃過,赫然就是司馬冰心。
「……靠!」幾乎傻眼,溫去病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眼睛,這小美女不是已經被送走了?怎麼莫名其妙又跑回來?
自己的所有後手、佈置,都是以獨自一個人行動為前提,這小美女不打招呼,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跑回來,成了從天砸落的大包袱,後頭應該要怎麼辦啊?
「老溫!我來救你了!快跟我走!」司馬冰心飛飆而來,眼中閃爍著決絕,更隱約帶著淚光,只看這眼神,就可知她抱持著什麼覺悟回來。
「司馬家的人,從來不會拋棄戰友的,扔你一個在這等死,這種事我死都不作的!」
「咦?可是……」溫去病著實一怔,但還未及說完,司馬冰心已不由分說,將他一把扯過,全然沒給他開口的餘地,拉著他就全力飛馳,往外頭衝出去。
「這裡危險,先別謝,出去再說!」
「不,其實這裡挺安全……」
「生死關頭,你別扯我後腿!」司馬冰心半撐半拉,帶著溫去病一路外闖,望向溫去病肩頭傷口的目光,滿是擔憂,沿途相護,幾次上方落石砸下,溫去病不及避開,她都搶著鼓發氣勁擊打,或是直接以身體擋護,表現守護的決心。
一路直直衝出狼王廟,才飛掠過廟門,就聽見後方連串劇烈垮塌之聲,雄偉的神廟,整個垮毀下來,司馬冰心帶著溫去病飄然落地,姿態飄逸若仙,落地後看著全毀的狼王廟,小美女呼了一口大氣。
「好險!只差一點,就要被埋在裡頭了……奇怪,這地震怎麼搞的?狼王廟垮了還不停,老溫,你小心點,我們要全力先離開。」司馬冰心才說著,數百米外,一票獸兵自四面八方遠遠圍上來,領頭的是一名獅鬃如金髮,耀眼異常的俊朗獸王,大步踏出,張口便笑。
「人族有句俗諺,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後頭沒路給你走……兩位,我很喜歡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