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冰心驚訝道:「你幹什麼啊?就算不想要,也不必丟棄啊!」雖然不知道這四張石牌、木牌的底細,但江山社稷圖是上古第一迷陣,等級奇高,這幾張牌能護著眾人在社稷圖內暢行無阻,肯定不是凡物,溫去病竟然將它們說丟就丟,這也實在太揮霍了。
武蒼霓微微皺眉,看出溫去病的動作不尋常,只是猜不出具體目的,然而,這種預留後手的作風,確實很像過去的碎星團,這男人……是在捕獵過程中,把獵物的特長全學了嗎?
溫去病笑道:「不是丟,是設定點障礙物,這四面東西一下去,從現在起,起碼五天之內,江山社稷圖關不起來,外頭就是千軍萬馬,也別想進來,我們可以安全躲在廟裡。」司馬冰心奇道:「這樣也可以?」異獸群追趕的聲音,一下又飆近不少,武蒼霓催道:「快走!時間寶貴。」喝完,武蒼霓起手便是一刀,刀光如虹,分宇破宙,將屏障在正前方的一道白色霧幕展開,四人先後衝入,一陣天旋地轉過後,已經回到正常的世界,腳踏實地。
成功脫出上古第一迷陣,回望後方,仍是一片白濛濛的霧障,伸手不見五指,分隔著兩個不同的世界,但轉頭望向前方,一座由石材所堆建的神殿,造型樸拙,氣派恢弘,巍峨矗立在眼前。
「……狼王廟!」司馬冰心低呼一聲,感受著體內的異樣悸動,整顆心都緊繃起來。
多少年來,無數司馬家人都夢想著有朝一日,來到狼王廟前。這不只是象徵著大破敵軍,直抵敵人祖廟,更有著深層意義。
據說,不曉得多少年以前,可能幾千幾萬,一個偉大的存在,在西北之地繁衍後代,其子孫隨著時序流轉,分為兩支,一脈獸血深重,演變為如今的飆狼族;一脈漸化為人,成為現今的司馬氏。
這個傳聞,歷時久遠,無從肯定其真偽,但確實因為這傳聞,其他的人族世家對司馬氏都投以異樣目光,太平時候當他們是鄉下人、土著,戰爭時就常常當西北人是潛藏叛徒來看。
司馬冰心從小就為著這樣的歧視眼神而憤慨,但實際站在狼王廟前,感受著血脈中的那股澎湃,她不得不承認,這傳聞不是沒有根據。
自己覺醒的夔牛血脈,並非狼系一脈,可來到狼王廟前,源於血脈深處的感應都如此激烈,那些狼系血脈覺醒的族人若到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強的反應,只從這一點,那傳聞恐怕不錯,自己與飆狼族的獸人,真有著相同的祖先……
這一點,想到就不愉快,不過側眼看旁邊的米婭,她跪倒在地上,對著狼王廟虔誠叩首,尊重敬畏的姿態,似乎不好在她面前說不敬之語……
「奇怪。」司馬冰心道:「狼王廟是獸族重地,外頭罩著江山社稷圖那麼厲害的迷陣,那些狼人是怎麼來拜祭的?痴佬溫,他們也有和你一樣的作弊手段嗎?」
「我憑的是個人實力,什麼作弊?我保留法律追訴權啊!」溫去病道:「其實沒有妳想得那麼難,神靈入陣,操控社稷圖的,乃是廟中沉睡的狼族祖靈,只要是王系血脈,在外遙拜,祖靈感應,就會關閉社稷圖,開放入內……當然了,現在社稷圖被卡住,就是他們在外頭拜破頭,也別想進來了。」
司馬冰心道:「這我知道,但我們怎麼出去啊?」
溫去病道:「慢慢想吧,反正就算沒有社稷圖,我們也出不去,不是嗎?」
狼王廟的正門,雕刻成一個兇惡的狼首,大張的狼嘴,即為大門與石階,栩栩如生的姿態,彷彿隨時會闔閉咬實,確實讓人心驚肉跳。
四人先後穿過狼牙之門,進入神殿中,一進去,整個光線都黯淡幾分,獸族沒有人類香燭供奉之禮,整間神殿卻不知為何,煙雲嫋嫋,三四米外就看不真切,視線受阻。
神殿內的空間,較諸從外所見,明顯寬闊許多,生出了空間變化,米婭不勝驚奇,溫去病三人卻沒覺得有什麼。
天階開始,漸漸從單純的元素掌控,步入對世界法則的探索,理解世界的運作法則,駕馭並且超脫,過程中必會接觸時間、空間法則,這裡是狼王廟,受狼族祖靈神力籠罩,小小的空間變化,不在話下。
溫去病取出兩顆珠子,交一顆在武蒼霓手上,珠子大如龍眼,與人接觸後,釋放出淡淡的光霧,籠罩住一米左右的範圍。
武蒼霓訝然道:「迷神煙?你從哪裡得來此物?這可是……」「這可是我從海外走私進來的超高價貨色,其餘出處,拜託別在這時候追究,太不和諧了。」溫去病道:「打從知道要來狼王廟,我就準備了這個,有效時間六個時辰,專門遮蔽神靈感知,保我們平安。」司馬冰心奇道:「遮蔽神靈感知?為什麼聽起來你好像……」溫去病微笑不語。
……籌備多時,現在就是做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