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伊萬可夫走出的飆狼戰兵,個個剽悍,齜牙裂嘴,爪閃寒芒,實力大概中階上下,但每一個都具有「爆發」的異能。
獸族的戰力強與弱,除了本身力量外,與有否具備「爆發」這個血脈異能大有關係。
「爆發」異能,以折損壽命、傷害肉體為代價,每次發動,大約十五分鐘,力量提升五成、一倍至數倍,在爆發的時間內,往往不只是升級,甚至是越階,是讓人族武者驚羨不已,也是千萬年來的惡夢。
這麼一票中階的獸人精銳,個個都有爆發的異能,完全可以當成一票高階獸人來看,這就非常驚人了,不過,溫去病回瞥了一下身邊,安德烈王子身邊這些獸人,素質也絲毫不遜,同樣也會爆發,在這點上,對方沒有明顯優勢……
「伊萬將軍,請問有什麼事嗎?」
安德烈一步走向前,道:「我身為王室血脈,想來王廟拜謁祖靈,將軍為何阻止?」
伊萬可夫不像早先那樣凶神惡煞的樣子,態度顯得和氣,「哪的話?不過大王子已把王廟列為禁區,所有王族成員未得許可,不得靠近,此事二王子不會不知吧?」
安德烈道:「小王拜謁祖靈心切,失了分寸,稍後由我親自向王兄請罪,但伊萬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王兄給了你手令拿我?」
反客為主的質問,試圖掌控情勢,溫去病暗贊一著,同時也注意到,伊萬可夫手下的戰兵,並不是盲目包圍上前,而是先佔據有利位置,好像一個戰兵盯準一個目標,緩緩靠近。
似曾相識的情境,溫去病額上忽然冒出冷汗,情形像是回到六年前在帝都的那個晚上,數十名地階,就是這麼行若無事,隱藏殺機地靠上來……
……這不是挑釁、不是摩擦,是殺局!
……敵人已動殺心,再無後退餘地!
……動手就在今日,此時此刻!
溫去病雙眼圓瞪,想要提醒安德烈,而伊萬可夫反常地親和大笑,朝安德烈靠近,在來到近處時,身形驟然加速,飆飛出去,利爪襲向安德烈。
安德烈看似全無提防,其實對伊萬可夫不合理的反應,一直緊繃著神經,對他的攻襲可說毫不意外,一見他動手,大喝一聲,「好狗才!果真動手嗎?」
對自身處境有清楚認識,安德烈顯然也覺得情況不妙,一爪擊出,又重又疾,猶如疾風,利爪飆過,大氣為之撕裂,出現真空。
司馬冰心一驚,低聲叫道:「……真空烈風爪,第六層?」
飆狼族三絕殺之一,能練成的都很不簡單,更別說將之練上第六級力量,司馬冰心肯定這位王子平日沒少下苦功,現在更直接發動了「爆發」這個異能。
伊萬可夫獸瞳緊縮,這一爪的兇威,超出了大王子這邊所有人的預期,「你隱藏實力,被廢了筋腱後,居然還能暗中鍛鍊?好,好,好。」
連說了三聲好字,伊萬可夫同樣爆發,但第五級的巔峰力量,較諸狂湧而來的第六級力量,遜之何止一籌?他的爪迅速被壓下,安德烈的烈風爪直探他咽喉,一招內就陷入必死劣勢。
「嗚!」
落爪瞬間,勢弱的伊萬可夫仍露出獰笑,而一聲被摀住的痛叫,極其刺痛地傳到每個人耳裡。
安德烈動作一頓,眼神大變,狼口半張,在他視線的盡頭,一個滿身是血,多處受傷的狼女,嘴巴被鐵煉製捆綁,叫喊不出,正被一名獸兵揮爪在背上劃出多道血痕,喉間發出悲鳴。
司馬冰心瞬間有了滿腔熱血直衝腦袋的衝動,那個狼女……是自己唯一認識的狼族女子,是安德烈的王妃,昨晚說了一夜話的朋友,她……落入敵手了。
「……米婭……」
安德烈的一爪,硬生生頓住,強行收招導致的反噬,指爪震裂出血,滴在伊萬可夫胸口的毛上。
伊萬可夫咧開狼嘴,露出的獰笑,讓人無比心寒,「二王子,你老婆和孩子都已經到我們手裡,王府也被打破,你一條命,換他們三個。」
死一般的僵凝氣息,維持不到兩秒,就被一聲斷然應諾打破。
「……好!」
「恭送二王子上路!」
狂妄猙獰的大笑聲中,一隻爆發轟出的狼爪,強勢轟破了狼族王子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