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廟,是祭祀歷代狼主神位之處,近似皇陵,卻更為神聖,可能是飆狼族境內最宏偉壯觀的建築物,不允許任何獸人靠近,唯有純血的王族之後,才能跪謁參拜。
於情於理,安德烈身為二王子,有充分資格拜謁祖陵,但他不但沒法光明正大直赴狼王廟,甚至連出門都要喬裝改扮,與近衛們同扮成普通狼人,這小心翼翼的謹慎,看在溫去病眼中,真心感嘆這名王子的不易。
安德烈道:「我王兄對我提防甚深,別說發現我去王廟,就是我隨便上街,也會引起他的警惕,逼不得已,只能這樣行動,兩位勿怪。」
溫去病笑道:「理解,理解,天下間有著各種不同的兄弟,習慣便好。」
司馬冰心道:「你大哥不是個東西,你倒是不錯,生的兒子很可愛,娶的老婆也是好人……我可不是隨隨便便會誇獎獸族的喔。」
溫去病聞言心有慼慼焉,當得知這丫頭和安德烈的妻子、一雙兒子玩了整夜,自己下巴都快掉了,記得她明明就很仇視獸族的啊,根深蒂固的仇恨,有那麼容易放下嗎?
……或者,這也與她兄長有關?說到底,是樵峰那呆瓜的妹妹……
安德烈道:「王兄與我理念不合,但如果不是遮日那王給他的壓力太大,他也不會這麼走極端……兩位來自南方,聽過遮日那王嗎?」
有些轉移話題的意味,但溫去病還是把話接過了。
「聽過,大名鼎鼎的獅子心王,九次大會獸族,帝南那邊的幾支獸族,基本都與之結盟,臣服於他,年紀雖輕,卻踏入地階,更有統御之能,而且……」
溫去病道:「這傢伙有獅王雄才,又有蛇之陰毒,他一面培養實力,一面打仗從不硬來,天府王家、江北袁家、神都武家在他氣候未成前,都曾派兵掃蕩過他,他縮排龜洞裡,自己躲得不見人,卻利用討伐軍對付其他獸族,等討伐軍一走,他就出來鯨吞獸族勢力,藉此壯大自身,,,幾年之中,這麼來來往往,成為天南一霸,如今……怕是哪個世家也不敢說穩贏他了。」
司馬冰心點頭道:「我也曾聽過他的名頭,但沒有那麼詳細,大多隻說他是個吃人的瘋王,獅子心王的那個心字,就是指他喜愛生食人心。」
獸人雖然在名稱裡帶個獸字,千萬年來卻素以高等種族自居,像吃人這種事,九成九九的獸人一世也未有過念頭,這個獅子心王喜食人心,諸般吃人的事蹟傳到人族,自然聲名遠揚。
人人都知獸族中有個吃人的魔頭,不但強大,還喜歡偷襲打悶棍,貿然征伐,勝了也還罷了,若不勝或敗了,可能淪為獸牙底下的小鮮肉,比單純戰死恐怖得多,即使是地階強人,不畏懼死亡,也未必有那勇氣淪為獸食。
這個惡名,一定程度上對討伐者起了嚇阻作用,而那有違傳統獸族觀念的發展路線,讓獅子心王迅速壯大,對其餘獸族起了壓力,,,司馬冰心道:「我聽說,百族大戰後崛起的新生代獸族,主戰的鷹派,都以這個食人獸王為目標,不是希望能與他並肩作戰,就是想與他別別苗頭,比如你們的這個托爾斯基。」
溫去病笑道:「大王子可是西北獸族的激進份子,他會盟西北各獸族的動作,明顯就是跟遮日那王爭鋒,如果遮日那王到了,在這個強烈刺激下,他會有什麼偏激行為,很難估計,難怪二王子會這麼擔心……」
「不只如此,遮日那王本身就是個大變數,他銳意發展,與人族不打硬仗卻也不畏戰,到底是主戰派還是主和派,卻始終說不清楚,立場曖昧,行為每每出人意表,他到來後,會有什麼動作?我想都不敢想。」
安德烈邊說邊搖頭,他就站在溫去病身旁,與之並肩行走,還幫著攙扶動作不便的溫去病。
對於這位南方獸族的新世代共主,安德烈瞭解有限,但可以聽得出來,飆狼族上下,甚至西北各獸族都忌憚甚深,托爾斯基為了示威,特地邀他北上會盟,可這位獅王真的到來後,會發生什麼事,卻是誰也猜不到……
眾人一路急行,飆狼族的領地不大,不過數百里方圓,這番趕路,腳程均快,雖然溫去病體力有限,腳上又有傷,但司馬冰心在旁攙扶,安德烈又體諒技術人員,讓其他獸人不時相幫,總算在下午時分,趕到狼王廟。
狼族的王陵,不是隨隨便便能進去的,還在十餘里外,眾人就看見奇光幻彩,沖天而起,一個巨大法陣,屏障住整個山區,闖入者大老遠就會被發現。
溫去病等人不能靠近,在護法大陣之外的山上遠觀,只見前方山中彩光沖天,一座用琉璃瓦砌成的殿堂建築,巍峨獨立,不住從中散出七彩光霞,瑰麗奇幻,妙不可言。
「這就是……狼王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