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去病微微一笑,在司馬冰心眼中,這彷彿看透一切的笑容,讓她遍體生寒,都想往後退去,「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別誤會,我不是來無聊揭密的,不過線索彙集在一起後,有些結論浮現出來了,答案就是……」溫去病語重心長道:「妳有病!」
「你才有病!」
「別急著否認,妳明白我的意思,,,唯有妳的身體出了問題,才會讓妳爺爺不得不對玉虛真宗低頭,但照理說,司馬家遇到問題,首先該想到金剛寺,所以,應該是金剛寺也束手無策,司馬老令公無奈轉求玉虛真宗,所以事後金剛寺全無反應,雙方也沒什麼芥蒂傳出。」
溫去病道:「妳身體的問題,我猜是出自妳的血脈。覺醒後會危及自身的血脈,並不罕見,妳身上的寒氣,是源自妳的血脈?還是後天修練來封鎖妳血脈的技巧?」
一長串話,問得司馬冰心臉如白紙,身上氣勁波動,寒勁登時外洩,影響周邊,土室內四壁凝霜,地面更直接結起冰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司馬冰心從沒見過這樣的「眼力」,只憑少許線索,就抽絲剝繭,幾乎還原出整件事的真相,自己最深的隱私,爺爺和教御們苦心隱瞞的秘密,居然就被這個男人輕而易舉地識破,這……如何能夠?
然而,這男子的驚人處還不只如此。先前資料不足,溫去病還要開口提的問題,隨著這一下氣勁外洩,寒霜遍佈,與腦中諸般資訊一印合,答案瞬息明顯化了。
「原來是功法,妳的血脈出了什麼問題,需要用寒冰功訣鎮壓?唔,也難怪,金剛寺並不擅長冰系法門,玉虛真宗倒是有幾門功夫能做到,他們給妳練了什麼……」
溫去病屈指計算,「百氣寒霜訣?三清冰河七星劍?還是兩氣大雪衍化經?這些都不是?那……不開玩笑,不會是……太上忘情冰音咒吧?真的是?你們應該知道那是……」
「是,我知道,那是修練心絃,搏命而發的玉石俱焚之招。」
驚愕之後,司馬冰心的眼中閃現一絲厲色,「這麼冷門的上古功法,我不曉得你從何處得知,但事關我家族、師門的機密,你既然知曉,我就不能讓你活著。」
說完,司馬冰心沒有往前動手,卻是舉掌自擊一記,這一掌勁運十足,並且沒有絲毫的運功護體,一掌擊身,肋骨立斷,掌上冰勁滲入,將體內傷處全數凍住,止住傷害。
「你救我的雕兒,又助我脫險,對我有恩,我在這裡殺你,是我忘恩負義,現在還你一掌,聊作補償。」
說著,血沫從齒縫間溢位,但迅速凝為血冰,被司馬冰心隨口啐掉,目光中流轉的冷漠殺意,讓溫去病真心覺得傻眼。
……作夢都想不到,這丫頭居然如此說幹就幹,真不愧是無比性烈的司馬家人,真不愧是死呆子司馬樵峰的妹妹……
……可是,她完全搞錯了意思,自己之所以說這些,不是想賣弄眼光或見識,而是想告訴她,她的問題並非無解,自己或許有辦法,解決她的血脈問題,因為血脈覺醒的相關技術,除了當年賈伯斯,再沒有人比自己懂得多。
……現在真心不是戰鬥的時候,一打起來,不但會驚動外頭的獸人,自己也沒有把握在不打殘司馬冰心的前提下,將她無傷壓制,尤其她一開始就先把自身打折幾根肋骨了……想多準備一套術式武裝的計畫,還沒實現就破滅了。
「……唉!」
溫去病長嘆了一口氣,道:「念在我為妳做過的事情上,可以聽我一句話嗎?」
「可以!」司馬冰心道:「就一句,但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不會理,我知你口舌了得,所以我已告訴自己,不管你說了什麼,這一句說完我必殺你。」
……真不愧是認準死理就不改的倔驢司馬!
溫去病笑了笑,道:「妳和司徒小書是一個爹生的嗎?妳們都一樣死腦筋耶!」
萬難想到,溫去病用來求生的最後遺言,居然是這一句,司馬冰心杏眼圓瞪,嬌叱出聲,「別在我面前提那個虛偽女!」
一爪探出,凍凝滿室的寒氣,剎那間封凍溫去病的前後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