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空禪,似乎張開了某種領域,略具天階特徵,這樣神妙的武技,武戰豪當然認得,就連司徒小書都心頭大震,難以置信。
「靜」的狀態,在刀鋒出鞘的一瞬被打破,由靜轉動的剎那,猶如由死向生的變化,釋放出來的刀芒,燦爛奪目,讓人難以直視。
乾坤刀.日月居合!
封刀盟揚威於百族大戰,斬滅無數妖魔的一刀,刀光逼人,與紫電對撞,斬中紫度神掌內,那幾不存在的破綻,令電勁崩解,掌勢潰散。
身影交錯間,一道血線飄揚,武戰豪掌心被斬出一道血痕,司馬路平趕著駱駝,直線奔出,卻在奔出數米後,駱駝一聲哀鳴,跪跌地上,倒臥斃命,司馬路平則一下踉蹌,險些栽倒,卻急提一口真氣,高速奔出。
誰都看了出來,紫度神掌雖然被破,但第六級的紫雷勁,剛猛無儔,司馬路平仍傷在這一掌之下,連坐騎都沒能保住,此時,他的部屬回奔,一把將急衝中的他拉上駝背,狂馳而去。
「休走!」
「留下!」
武戰豪、司徒小書,兩大星榜高手如箭離弦,飛衝而出,追趕騎影。
雙方窮追的理由,各自不同,武戰豪隱約覺得,對方破解紫度神掌的一刀,似不只傳說中乾坤刀的神妙,更好似對七神絕有事先了解,這份瞭解何來?得弄個清楚,說不定,就合自己此行西北的原意。
司徒小書更不得不追,封神戰後,乾坤刀雖然沒成禁忌,卻也被嚴格列管,未經稽核許可,不得傳授、修練,封刀盟上上下下那麼多人,練有乾坤刀的自己全認得,這個西北軍漢從何處學來?不問明白怎能幹休?
兩人追出,身後其他的同伴、追隨者也不怠慢,紛紛跟著追了出去,剛剛還喧鬧不已的村口,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地的死屍和鮮血。
龍雲兒沒有追趕,善盡護衛的職責,陪在溫去病身旁,口唇微顫,低聲道:「哥哥,剛剛……剛剛那人使的,是不是……」
「是,就是你感覺到的那個,封刀盟的乾坤刀。」
溫去病使了個眼色,重點只在話的前半截,雖然剛才使的東西是乾坤刀不錯,卻不是龍雲兒所感應到的東西。
……寰宇萬咒武卷!
所修出於同源,龍雲兒的感應比什麼都清晰,第一時間發現,對方的乾坤刀訣不是封刀盟版本,更接近於碎星團內私傳的原版,寰宇萬咒武卷。
換句話說,司馬路平本人……或是藏在他背後的某人,就是碎星者……而溫去病已經肯定了這個猜測。
「傷腦筋啊,一點印象也沒有呢,雖然我是專門做這行的,這幾年把碎星者名單當睡前讀物在看,夢裡都會背,但我確實不記得這個名字……臉也很陌生。」
迂迴著說話,溫去病表達了自己的困惑,龍雲兒也同感不解,「那……香雪呢?哥哥你認不得,或許香雪她……」
說著這話,龍雲兒忽然發現,香雪又不知去了哪裡,打昨夜至今,都沒有現身出來過。
「她啊……」
溫去病抓抓腦袋,「暫時別管她了,放了一晚,現在大概進入野獸無人管的狀態了。」
村口的一場殺戮,造成不少枉死者,但由於官兵走得快,有些中刀的村民僥倖未死,其中一個,拖了口氣,努力掙扎進門,正想要喚家人來關門,門就被一隻小手給關上。
「不用謝我,歡迎參加學習研討,這次沒人干擾,我們可以好好開啟胸膛……你的,看看深層心理……還是你的,嘻!」
帶著笑意的童稚語調,美如天仙的容顏,不知為何,竟讓人生出一種恐怖感,這個村民打了寒顫,在屋子角落,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蜷縮著身體,眼中流露著極度的驚恐,彷彿隨時都會崩潰尖叫。
「聖母狗神馬的,最討厭了!不但自命清高,自己不吃還不讓別人吃,總來壞人好事,裝好人,簡直可惡透頂,我和你一樣討厭她們,所以請放心,這次她們絕不會出現!」
小女孩微笑道:「所以,等一下開啟胸膛的時候,千萬別召喚她們,如果她們被召喚來了……我會很情緒失控。」
「我……我們……我們做的都是……」
「我懂~~都是生活所逼嘛,因為窮,因為無奈,你們只能這樣活,不懂你們辛苦的人,沒資格責備你們,人為了生存,做什麼都應該被原諒啊……這話我當初就聽你們說過啦!」
小女孩的笑容漸濃。
「所以……現在你們一家四口,有兩個人可以活著走出這門口,名額由你們自己決定……開始之前請牢記,人為了生存,作什麼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唷,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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