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度神掌,在七神絕中不算好練,練出雷勁之後,更是強橫,入體侵脈不散,持續傷害,除非本身功力強橫,或是能得武家人的獨門傷藥救治,否則,往往變成長年舊患,久傷難愈。
這是武家人兇名遠揚的理由之一,現在這個男人說他能治,難道他是神都武家之人?
「說好不提問的,你急著犯規啊?」
溫去病笑著搖頭,手忽然一抬,一包藥粉撒出去,黑衣少女大驚,縱身飛退,受傷勢影響,動作稍慢,但一飛掠起來,速度便極快,及時躍離藥粉揚灑範圍。
然而,就在飛身躍起,改換姿勢的瞬間,一根銀針藉著粉塵掩護,先一步射入黑衣少女的肩頭,她甫一落地,就覺得肩頭痠麻,更往周身蔓延開去,她心中大駭,就想在自己被完全麻痺之前,先出手斃掉眼前歹人。
「喂,你想做什麼?有話慢慢講啊!」
溫去病手裡拿著一個鋼筒,笑著搖手,卻把黑衣少女的每個細小動作都看在眼裡。
黑衣少女揚臂扣爪,正要出手,忽然,肩頭的痠麻面積由廣回縮,迅速凝成一點,跟著,便從銀針上噴出,將銀針燒熔,但一陣電光亂閃後,肩頭的痠麻消去小半,竟然真的拔走紫度雷勁。
燒熔的銀針脫體墜地,黑衣少女動作一頓,驚疑不定地看著溫去病。
「……你不是武家人,武家拔雷勁的手法,不是這樣的。」
「不是問句了嗎?果然聰明人懂得學習,這個不錯。」溫去病笑道:「打你的人,不到地階,這方法有效且安全,就是慢了點,大概再六七次,就能盡拔你的紫度雷勁,準備好下一支了嗎?」
「且慢!」
黑衣少女伸手阻攔,「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武家是帝國頂峰名門,我身中紫度神掌,你替我拔雷勁,就不怕武家找你麻煩?」
「這裡好像是狼翻郡,想在這地頭上找我麻煩,也輪不到他姓武的吧?或者,你離開這裡之後,會到處嚷嚷是我救你?你又不知道我是誰。」
溫去病的回答,讓黑衣少女無言,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樣,怪不得這男人無懼開罪武家,自己本來還以為他膽識過人,是英雄人物……
不過,要說讓此人繼續治療,自己終究不敢,畢竟不知此人根柢,他一舉一動中又帶著邪氣……還不如撐到飛雲綠洲,進入無明閣求助……
正想著,卻見那個男人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匕首,雖然不長,卻寒光閃耀,確是利器,而他拿著匕首,走向兩具雕屍。
「住手!」
黑衣少女一下跳出來,落到溫去病之前,後者啞然失笑。
「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是不分你,坐著等吧。」
「誰要你分?」黑衣少女緊張到憤怒,厲聲道:「你只要動牠們一下,我就對你不客氣。」
溫去病腳步停住,看著黑衣少女一會兒,微笑道:「看來,我搞錯了,你不是內鬨的盜獵者,是和那些盜獵者發生衝突,才被虎戰豪打下來的。」
黑衣少女動作一頓,沒有回答,就聽溫去病輕笑道:「人族殺妖獸,天公地道,你不配合獵寶分贓,卻為了保護妖獸,而與人起衝突,這實在很怪異,要嘛,你其實不是人……」
「你胡言亂語,隨時可能下一刻當不成人,知道嗎?」
「鼓掌鼓掌,就是要這反應,看來你不是獸族,那麼……就只剩下一個理由,妖獸不可能被人馴養,但可能被人餵食,甚至交個朋友,但這需要長久時間的累積……」溫去病道:「從這推測,你……是本地人。」
一長串話,讓少女整顆心緊繃,但最後說出來的,卻是那樣一個普通到不行的推測,少女緊懸的心,一下落了地。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能在這裡的人,當然都是本地人……」
話說到一半頓住,黑衣少女忽然想到,對方會否只是刻意藏拙,沒把那個必然的推斷說出?因為,在這片土地上的「本地人」,一般人肯定都會想到自己家……
「這些灰眼雕是你餵養的?嘖嘖,真不容易啊,灰眼雕性情兇戾,吃人當食物常有,吃人給的食物就很難得。」
溫去病又看看這黑衣少女,暗忖,這應該是個本性很好的女孩,連妖獸都感覺得到,換了香雪在這,就萬萬沒這種本事,殺了當屍偶容易,想建立交情,就只有回家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