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袁的,別給臉不要臉,我難得感覺自己高尚一下,非要一巴掌把我打醒嗎?」
簡單議定了方略,溫家將透過天鬥劍閣,接下軍部的委派任務,輸送糧草往西北邊境,其中各項花銷,全由溫家負責。
「……如果真能完成這任務,老溫,我代表天鬥劍閣說句話,本派欠你一個人情。」袁健之道:「這人情我們必報,到時候,你溫家的安全,本派包了!」
「包個鬼啊?還不就是想收我當分支?免啦!」溫去病笑道:「誰都知道,你們袁家人的承諾信不過,你哪有資格代表天鬥劍閣說話啊?拿著你垂涎的影像裝置,趕快回去報訊吧。」
「……你真的沒問題嗎?」
臨走前,袁健之仍擔心地問了一句,溫去病笑著揮手,渾不在意。
袁健之走後,溫去病召集溫家眾人,宣佈接下來的大方向,溫家將要盡社會責任,扛起身為一個帝國人的義務,為國效力。
真實聽明白的,只有一個香雪,但並不妨礙其他人各有想法,溫青衛摩拳擦掌,甚是期待興奮;溫璽鴻沉吟不語,琢磨家主今日為何轉了性?龍雲兒則是暗下決心,不管去哪裡,自己都要為溫哥哥盡心盡力。
但不管是誰,沒有哪一個質疑家主的決定,即使涉入西北之戰,這種壓根看不見好處,還有巨大風險的事,眾人也是短暫愣一下,就全無保留地接受了。
溫璽鴻心念急轉,「家主,任務未行,籌備為先,既然要涉入西北戰事,我立刻去搜集相關情報,還有既是向朝廷申請,我們需不需要私下活動一下?」
「……交給你了。」
溫去病點點頭,自己刻意栽培起的這名部屬,不但具有才幹,而且還是溫家上上下下,少有人及的重要角色。
長袖善舞的溫璽鴻,是跑交際應酬的一把好手,而且反應快,舉一反三,這回才說到要接軍部的任務,他已經想到要打點活動,同樣是為國出力,有送禮打招呼,可能掙個安全卻疲勞的苦力活,若不打點,只憑滿腔熱血去報國,可能直接被人當炮灰用!
溫家乾的是捉人生意,情報工作肯定是平時首重,但活動區域基本都是南方,忽然要問起西北情資,怎樣都要花點時間蒐集,這些事情也只有溫璽鴻能跑。
「個別工作,交給大家,我要準備一些工具,以備此次任務……這將是我們溫家洗白從善,走向陽光的重要一步。」
溫去病淡然宣告,底下人互望一眼,完全沒人當真,溫青衛站前一步,道:「家主,你身體不佳,戰場的危險度高過尋常江湖械鬥,不如……就由我們去吧?你親身涉險,太不適當了。」
「有心了,但這次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溫去病笑道:「去戰場上踩人,這麼耍帥的事,這機會哪可能讓給你們?」
這個不知該不該當假話聽的理由,再次令眾人愕然,但看溫在乎表情木然,沒有反應,眾人也就不再多勸什麼,一一分派好任務後,各自離去。
眾人離散後,就剩下香雪、龍雲兒仍留下,溫在乎看了看兩女,對溫去病道:「少爺,此役請多多小心,溫家不比當初,如今樹大招風,不知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們看,你去西北的訊息一齣,一路恐怕不太平,就算非親身涉險不可,好歹……多帶幾個人去,歷練一些,也是好的。」
溫去病點點頭,表示贊同,老管家卻仍未離去,遲疑片刻後,道:「另外,璽鴻剛剛問我,那一萬金幣的開銷,家主你如何打算?」
彷彿觸電,龍雲兒輕輕「啊」了一聲,望向溫去病,後者很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當初在拍賣場,拍下人的那筆帳,現在已經成了超越單純金錢的麻煩帳。
原本,為了預防不測,自己並沒有用真實身分,而是輾轉透過浮萍居,弄來一張許都拍賣會的邀請函,持函入場,帳款也透過浮萍居支付。
許都拍賣會變成一場兇案,炸得亂七八糟,可交易始終是完成了,現在拍賣會透過浮萍居要債,浮萍居這筆帳,自己是怎麼也不能賴的,但問題卻在於,有心追查的人,會否透過自己付帳時的蛛絲馬跡,反向查探過來?
那時……龍雲兒的身分就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