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瞪了一眼溫去病,道:「以前我最討厭就是和老尚組隊,虧得要死,那傢伙動不動就放神手大劈棺,被他幹掉的敵人,都不會掉寶的,有時候還倒賠上我的東西……現在你也來這一套了?」
「這傢伙地位高,要殺他就必須一次殺到死,不能讓他有反撲機會,若不用神手大劈棺,他啟動護身寶,我們攔截不住,今晚的行動就成搬石頭砸腳了。」
溫去病嘆道:「別用那種眼神瞪我,我也超心痛啊,打怪卻不能撿寶,打了也白打,我又不是天生欠打,要是有得選,妳以為我願意用神手大劈棺?」
「……是和太一那王八換的吧?可惡,後頭我也要換!」
香雪恨恨地踢了屍體一腳,溫去病往上看了一眼,道:「把那三個放下來吧,他們只是服了假死藥,不是不死藥,時間長了,真會斷氣的。」
「就你多事,布個圈套,還又要放假死藥,又要搞頸椎保護,照我說,直接就殺了吊在這,屍體還要殘缺,露肝吊髒的,那傢伙看了更失去理智,搞不好我連最後那一下幽聲迷神都不用放了。」
踢了溫去病小腿一腳,香雪道:「現在做好人早就沒市場啦,你費這手腳,人家會感謝你嗎?將來不還得找你報仇?還不如現在殺乾淨了省事!」
「這個……」溫去病笑道:「妳下手必盡,殺人總是滅門,乾乾淨淨,斬草除根,這麼多年下來,仇家有比較少嗎?」
「當然,我……」
香雪一語出口,半途頓住,皺眉想了一想,道:「草尼馬的,我殺得那麼幹淨,有時連路過的也滅口了,怎麼越到後來,找我報仇的人反而越多了?越想把事情搞得乾淨,冒出來的手尾就越多,這世界……你說怎麼那麼麻煩啊?」
「不想以後有麻煩,現在就不能怕麻煩啊……」
「這話我也常對自己說,所以我滅口才都滅全家,還要滅四鄰左右啊!」
香雪兩手插腰,俏麗的模樣,像一個不解人事的天真孩子,沒人會把她的狂言當真,只有溫去病知曉,這些奶聲奶氣的童言之下,藏著怎樣的腥風血雨……
「算了算了,看你那一副臭臉……還是老規矩吧,各幹各的事,我不罵你心慈手軟,你別囉嗦我做事有潔癖。」
不耐煩地揮揮手,香雪道:「這傢伙就是白日夜鬼,星月湖的這枚棋子,藏得夠深啊。」
溫去病點點頭,「半步地階,直追乃師聶嘯月之後,拔掉這枚棋子,星月湖夠痛了……」
韓祖堂堂一幫之主,不但是半步地階之身,平時出入前呼後擁,護衛眾多,身上還有高等的護命寶,就算地階武者強行殺來,想要把他幹掉,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回,先是逮著他落單的時候,沒有旁人礙事,又趁他被司徒無視的威壓所傷,實力減損,再綁來他家人,亂其心志,諸多幹擾下,神手大劈棺毀掉護身物,再以飆風晶鑽一擊殺之,整個刺殺過程,結合天時地利人和,堪稱顛峰之作,不聲不響地把這個絕難刺殺的大人物給幹掉!
「自從溫家在港市站穩腳後,我們就沒再這麼費功夫過了,不過我是想宰這傢伙想很久了……」
香雪道:「也是運氣,要不是捱了你一槍,我們絕對沒法發現他的把柄,把找出他的真面目來。」
溫去病開發出的槍彈,都不僅僅是有攻擊力那麼簡單,用得最順手的雷光槍,除了擊發雷電,命中後還有無味氣息殘留,不會引起當事人注意,卻能維持數日,便於追蹤。
在醉月館內,溫去病一槍打中依附司徒小書身上的白日夜鬼,後者雖然逃逸,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曉得身上留下氣息,哪怕只是依魂附體,氣息仍沾回原身,在親身到來時,就被溫去病一眼認出,佈局伏殺。
「不過……氣息有點不對,他是白日夜鬼,但不是先前被我以氣息鎖定住的那個人。」
溫去病皺起眉頭,司徒小書失蹤時,雙聯幫等一眾人殺上溫家,自己利用法陣搜查暗中窺探者,找出了那個人,起手轟去的一槍,看似不可能打中,其實卻鎖定了氣息,哪怕是地階武者,同樣逃不過那一槍所釋出的氣息追蹤。
兩股氣息一對照,就能肯定,韓祖是星月湖的白日夜鬼,卻不是最初窺探溫府的那個人,不是死曜七邪。
真正掀波鼓浪的陰謀家,還潛伏在暗中……
「……沒辦法,只能後頭再找機會了,這回,先做到這裡,也夠讓他們嗆了。」
溫去病道:「把屍體毀掉,人質送回去,今晚還有好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