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錯愕感,嚇呆了當時在場的四大武神與其餘幹部,不過,早已承受過無數次類似經驗的大家,或許是因為呆了,反而異常淡定,聽完之後,所有人很有默契地低頭,大口扒飯,沒再大驚小怪。
時間,一晃眼就六年多了……
「好懷念啊……籠鳥檻猿皆未死……」溫去病感嘆道:「我們百劫猶生,他們也辛苦挺過來,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啊……」
香雪踢了旁邊戰友一腳,「那些都是敵人來著!你和他們講什麼往日情懷啊!門口都塌了,法陣也壞了,人家就快殺進來了,還不想辦法?」
「妳哪隻眼睛看到我沒想?」溫去病笑道:「放心吧,時間是一直算著的,剛剛掃描探知,健之小子已經到了,有他在,事情穩了。」
這邊正說著,外頭的情況也非常詭異,兩強對擊之後,一時間,雙方詭異對峙,雙聯幫眾都看得出,溫府正門爆碎,兩旁好大一圈圍牆成粉,連帶內裡的庭院,假山崩碎,地面破裂翻起,一片殘破,守護法陣顯然已經損壞,正是攻擊良機。
但剛才那一拚,刀威鎮天地的三尊誅仙斬,被那如妖如魔的恐怖巨猿給擋住,光是爆發出來的餘勁,就搞到雙聯幫傷亡慘重,除了幫主韓祖,甚至沒幾個人站穩得住,這讓其他人如何敢再上前?
就連半步地階的韓祖,也是驚疑不定,摸不準那氣勢驚人的巨猿,到底有多少實力,雖然自忖能穩贏,卻不想出頭,先看著朱鼎宇。
朱鼎宇更加惴惴不安,聽聞佛門之中,有一斗戰怒佛,堪為佛中戰神,就是巨猿法相,剛才那女子背後現巨猿身影,戰意滔天,又說是金剛……如果這些全串在一起,難道真是金剛寺無上傳承?金剛寺為了籠絡溫家,連神器也拿出來?
眼前,法陣似乎破損嚴重,正門也被爆掉,但自己的王牌封刀令已經用掉,那女子的神器卻還能發動,萬一金剛寺還有什麼後手,自己魯莽冒進,說不定還會鬧個灰頭土臉……
正自躊躇,一陣氣機波動,由遠而近,又是一名高手的靠近,他完全沒有隱藏氣息的打算,還刻意釋放出威壓,刀劍相對,朱鼎宇眉頭深皺,感應到那股針對的氣息。
「……天鬥劍閣?」
「哈哈哈哈,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路遊山玩水過來,到了還有戲可看,對我這麼盛情招待,這世界真是到處充滿戲劇啊……」
踏著長劍,一名俊美青年飆空而來,姿態飄逸若仙,散發出的威煞,讓倒趴在地上的雙聯幫眾,一個個口吐白沫,直接暈死過去。
御劍飛行之術,在天鬥劍閣中,是地階的專屬技能,但並不是只有地階能用,高階弟子如果得到一柄寶兵,人劍通靈,就可以提前使用這技巧,不過一柄能與人通靈的寶兵並不容易,通常只出自頂級世家,藉血緣傳承,所以,來的這人也只會是世家子弟。
朱鼎宇更認得他是誰。
星榜二十二.「神劍飛猿」袁健之!
這個人,與自己一樣,在新一代的江湖菁英中,備受各方矚目,因為同時身具兩方面的背景,既是天鬥劍閣的高手,也是江北袁家的代表人物,一舉一動,都等同是兩大勢力的意志表現,動見觀瞻。
「朱兄,我剛從事發地點過來,看不出歹徒路數,只看見小兒塗鴉一樣的血漬,什麼封刀賤人,為奴溫氏……這些隨便寫寫的東西,也能當證據?」
袁健之語氣平和,但腳踏飛劍,居高臨下,俯視著朱鼎宇,嘴角掛著譏嘲微笑,任誰都感受到他的惡意。
對手是星榜二十二,自己排名才七十六,足足差了半張榜單,星榜的排名全靠戰績,朱鼎宇可不認為逞強有好結果,雖然己方還有個半步地階,可抬他出來,自己就面上無光了……
然而,也不可能就這麼退縮,己方怎說也是強勢方,必須有所作為……
「天鬥劍閣是想要替溫家出頭,和金剛寺搶食嗎?」朱鼎宇道:「要替這群人販子做架樑,可以,但事情不能沒有個了結,我師妹的安危,是否天鬥劍閣一肩擔起?」
「哈,既然封刀盟擔不起自己的人,我來擔又何妨?」袁健之笑道:「項上人頭作保,三日之內,交還你家的人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