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先的虧,這回雙聯幫每支分隊都有術數專員,持著工具進行演算,要破解溫府的防護法陣、機關,這已超乎尋常黑幫尋隙的規模,完全就是帝國要對武將抄家滅族時擺的架勢。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充滿激憤的叫聲,喊得讓溫去病莫名其妙,自家的人有死傷,還沒來得及採取報復行動,龍雲兒宰了他們一個護法,他們居然殺上門來,這真是嫌自己不夠手狠心黑,被人看不起了……
「……還是那個黃毛丫頭用這來報復?」溫去病皺眉道:「我看錯了她的器量?司徒老頭怎麼教孫女的?一塌糊塗!」
「呃,溫哥哥,其實……」
龍雲兒緊張地把事情簡短交代,溫去病、香雪一下都愣了。
司徒小書一行人,沒能回到雙聯幫,而是在回幫的路上,遭遇襲擊,司徒小書失蹤,餘者無一生還,事件直指溫家,雙聯幫得知血案後,全幫憤然,立刻起精兵包圍溫府,要殺奸邪,報血仇,救公主!
「……靠,憑什麼說是我乾的?溫家又不是世代武門,沒有家傳武學或標誌兵器,難道每具屍體上都被潑了我家的醬油嗎?」
溫去病惱火中略為思索,大致也猜到端倪,「該不會……牆上或地上有留書,說什麼溫府壞蛋到此一遊之類的?這種東西也能當證據?」
龍雲兒道:「你也曉得,對方是幫派,底下那些幫眾……素質不高,都是講幫規,不講法律的,和他們能講什麼證據啊?在叔一早開了防禦法陣,阻著他們進攻,但那邊攻得很猛……」
「一群王八蛋!維持結界的耗材很貴啊!事情結束以後,我要他們十倍賠償給我!」
「你先想辦法過眼前這關吧。」
香雪道:「這裡地下伏藏的一堆後手,發動起來,擺平這些雜碎不是問題,但這應該不是你要的吧?」
「先出去看看狀況。」溫去病看了龍雲兒一眼,「準備一下,等會兒就是妳上場了。」
溫府之外,數千雙聯幫眾,連同來自朱門的術數人員,擺出正規軍陣的架勢,十面攻襲,雙聯幫主韓祖,與朱鼎宇站在一起,對於膠著的戰況,異常惱火。
陣師,屬於術者的高階分支,養成不易,小幫小派根本養不起大量的陣師,這些陣師是市長朱濤急調軍中人手,趕過來支援的,初到時姿態不是一般高,個個眼高於頂,看不起人,覺得攻打一個奴隸販子的私宅,也要他們到場,簡直大材小用。
但情形還不到幾分鐘,就出了問題,這些陣師交頭接耳,開始出現緊張神色,偶然洩出的幾句言詞,就是這個看似普通的豪華宅院,法陣結界設得不是普通繁複,完全就是一座堡壘的規模,型態還具有古風,似是一些大戰時失傳的驚世古陣。
更有甚者,一些見聞較廣、資格較老的本地陣師,還從中辨識出了異國風情,牽涉到一些流傳於海外,卻基本不見於帝國的技術,其中機巧之處,發前人所未見,令他們瞠目結舌,不知如何解起。
「……這陣……不知何人所布?要是我再小個幾歲,真想拜入門下,學習學習。」
類似這樣的耳語,傳入韓祖耳中,令他為之氣結,揮著手中馬鞭,很想鞭幾個人,大罵廢物,丟人現眼,但這些借調來的專業人才開罪不起,只能隱忍。
忽然,整座溫府一震,無形震波從中釋放,所有攻襲之中的隊伍,被震波一掃,紛紛失足滑倒,摔成一片,只有中階以上的人物能站穩,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緊閉的溫府大門便開啟來,一個臉色蒼白的俊秀青年,就站在大門口,正是溫去病。
正主現身,整個場面不只是騷動,一下沸騰了,朱鼎宇搶在其他人之前,率先反應,飛身飆出,閃電衝向目標,心急如焚下,他顧不得陷阱的可能,要搶著擒拿溫去病,掌握局面。
眼看將要得手,前方陡然一花,一個人影搶站在溫去病身前,卻是那日與司徒小書交戰的龍氏女子,士別三日,她身上的氣息完全不同,朱鼎宇感受到威脅,還想先拚個一刀,將人逼開,對方卻先動手了。
不是拳,不是掌,不是朱鼎宇正提防的金剛寺功法,卻是一爪直探面門,來勢巧妙,雖然只有第四級力量,殺傷力已不容小覷。
朱鼎宇這才憶起,對方不但是金剛寺傳承,也是出身滄溟龍氏,龍氏的爪功馳名天下,六朝雲龍爪更是罕逢敵手的絕學,變幻莫測。
高階壓中階,動兵器未免有失顏面,但空手既是對方強項,急欲擒人的朱鼎宇不敢託大,手緊握,名刀出鞘,刀芒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