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明白香雪的顧慮,龍雲兒腳下加快,就往溫府趕回去。
時間回溯,在龍雲兒對戰康巢之前,雙聯幫襲擊溫家多處商鋪的訊息傳出,所驚動的不只是溫家,正出門辦事的司徒小書聞訊,也吃了一驚。
雙聯幫是封刀盟的附屬幫派,封刀盟除了每月收取貢金,基本從沒交辦什麼事,無非就是叮囑「維持治安,勿違俠道」之類的規條,襲擊溫家一事,既非自己的命令,也不可能來自封刀盟,看來就是雙聯幫自把自為。
「……搞什麼?這麼幹,置我封刀盟的仁道於何地?如果真要動手,為何不堂堂正正,上門挑戰?襲擊店鋪、酒樓,傷及無辜,卻讓正主逍遙無事,這是我輩應為嗎?」
司徒小書氣結,問明路徑,預備親上雙聯幫問責,但行至附近,裡頭一隊人馬,勁裝、背刀,快步趕出,殺氣騰騰,一看就是出去開戰,司徒小書心念一動,悄然跟了上去,走了一段路後,發現這行人果然是去尋溫家晦氣,而且,直奔溫府。
原本司徒小書就是來制止這種暴力襲擊,尤其不得傷害無辜,但看他們是直奔溫府而去,情況就又不同,眼見這這種景象,司徒小書改變心意,尾隨在後。
一行二十餘人,三名中階,餘者都是低階刀客,不過所持用的兵器,全都是能提升本身力量,還是一支頗有戰力的隊伍,就這麼殺入溫府,戰果可期,司徒小書遲疑起來,決定靜觀其變。
這行人也不是正面殺入,來到溫府後,他們繞過圍牆,從左側翻牆進入,身手矯健俐落,司徒小書瞥看一眼,忽然有些擔心,府內無辜若是受害,該當如何是好?
想到這個,司徒小書就覺得自己該跟進去,不讓事情失控,然而,這個念頭才剛生出,她就察覺一樁異事,那支隊伍進去十多秒,裡頭一點聲音也沒有,現在正值午後時分,溫府中僕役、護衛,人來人往,這支隊伍雖然身手敏捷,卻也沒到隱形無蹤的地步,怎麼入內那麼久,全沒被人發現驚叫的?
時間匆匆又過幾分鐘,這支隊伍如同泥牛入海,半點聲息都沒有,司徒小書守在府外,一下感應血腥之氣,一下感應殺氣,卻一無所獲。
……無法隱形匿蹤,又不是殺人滅口,為什麼幾分鐘了,裡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算進去以後,一夥人全部蹲著不動,總還是會被人看到,發出點聲音吧?
……難道,這夥人進去,立刻被制伏、反殺,以至於沒機會發出聲音?但為何自己又感應不到任何血氣?
時間分秒過去,司徒小書看著那很平常的圍牆、宅院,心裡生出莫名感受,覺得這所宅院像只蟄伏在此的怪物,將不懷好意的入侵者瞬間吞噬,沒留下半點渣來。
前一次登門挑釁,沒覺得溫府有什麼殺機,什麼危險,可這時的詭異,司徒小書不得不承認自己走了眼,十幾分鍾過去後,受不了這份詭異感的她,臉上有了決絕之色,對著圍牆,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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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牆的另一側,雙手健全的溫去病,負手踱步,看著地上那些猶自拼命掙扎,卻漸漸肢體僵硬的人體,搖搖頭。
「……日頭炎炎,吃飽太閒啊,放著大門大路不走,偏要翻牆,這間屋裡裡外外,所有的佈置,都是針對你們這些不走正路的鳥蛋啊!」
地面上,灰白色的大片黏膠,是這群刀客落地後,忽然冒出來的,一開始並不存在,全無預兆地出現,名符其實地一網打盡,半個也跑不了。
這片黏膠,黏性超強,沾上之後,連中階也無法掙脫,如果用刀,倒是有機會割開,但所有人一開始滑倒,滾在黏膠上,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牢牢黏住,而且,還四肢僵硬麻痺,舌頭腫脹,發不出聲音來。
「……下次換個有點新意的入侵法行嗎?又不是三歲小孩,居然翻牆跳進來,前天晚上那批空降主屋的,比你們有誠意多了,雖然也全滅了啦……」
溫去病俯視已失去意識的一群人,苦笑道:「溫剝皮的命,哪有這麼好要?如果讓你們輕易得手,那就真對不起前面的犧牲者了。」
正說著,忽然見到一抹身影,如同蒼鷹,飛掠過圍牆,身法不俗,三米多高的圍牆,竟然不用上牆頭,直接就翻了過來,凌空打了個照面,看清正是司徒小書。
「唷,不速稀客啊!」
「溫賊!」
司徒小書一看見溫去病,又見他孤單一人,登時眼中發亮,動手拔刀,對著溫去病一刀斬出。
「天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