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鼎宇皺眉道:「溫老闆,請謹言慎行,我師妹剛才一刀,並未認真……不過,貴府這名書記,這年紀就上中階,也算不俗了。」
未滿二十歲的中階,在天才、菁英眼中,根本沒啥了不起,朱鼎宇也不當回事,但以一般人來說,確實出類拔萃,而且……朱鼎宇覺得這名美人書記,讓自己有些看不透……
她舉臂接刀時,爆發的氣勁是中階,但她動作卻頗為生澀,好像剛習武未久,手腕上震盪出的能量波,似乎套了什麼防具,有可能是高階戰器,她是以中階力量,催動高階戰器?
朱鼎宇目光銳利,一眼看出龍雲兒身上許多異常處,卻也因此倍感困惑,龍雲兒卻聽出溫去病的言外話意,硬著頭皮,向司徒小書拱手。
「司徒小姐,請賜招,護衛家主是我的職責,貴盟要接手,起碼……」龍雲兒正色道:「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證明實力?」朱鼎宇像是聽見什麼極荒謬的話語,「居然有人質疑封刀盟的實力?」
不光是朱鼎宇,連站立在外頭的數十名封刀盟武衛,聽到這話都大笑出來,自百族戰後,已經沒人敢說這樣的話了,即使不算「刀尊」司徒無視的存在,封刀盟的聲勢也如日方中,萬邪辟易,現在竟有狂徒質疑?
「實力不在言詞,而在乎勝負。」龍雲兒平靜道:「如果要我等心服口服,請司徒小姐或朱少賜招。」
學著記憶中江湖大豪的模樣,龍雲兒一派從容平靜,心裡卻在狂打鼓,自己不過區區中階,對面兩人不但是高階起跳,還都位列星榜,真要打起來,一招就能把自己斬殺,也不曉得為什麼香雪讓自己出來趕人?
『毀天霹靂,妳是用不出也不可以用的,但既然有修練毀天霹靂的基礎,剛剛教妳的那招,妳可以試試看。』
雖然,自己心裡真怕得很,可如果退開,事情就會推到溫家哥哥的面前,那自己希望能幫得上忙的心願,就非常可笑了……
龍雲兒不再言語,拱手站立,謹守禮儀的同時,也表現出一股絕不讓開的決心,看在對面兩人眼中,益發覺得這女子果然不同。
朱鼎宇想就此打住,迴歸正題,司徒小書卻瞪著龍雲兒,她甚至是死死攔在自己面前,不讓自己的視線穿去,更別說人過去。
……如果就這麼放手,轉身回去,不就等於放過溫剝皮這惡賊?如此奸惡歹毒之人,不遭報應,也無人制裁,那還有天理嗎?
「……妳為虎作倀,也不是好人,該當一起教訓,但……妳是堂堂正正向我挑戰,我踏足高階之後,就沒再單對單與未至高階者交手過……」
司徒小書說著,身上散發出陣陣威煞,在龍雲兒眼中,對方一下變得無比高大,充滿壓迫感,彷彿一隻指頭就能輾死自己,就連站在外頭的刀客武衛,都在這股威煞中顫慄。
忽然,整個威煞消失,司徒小書平淡道:「封刀盟從不倚強凌弱,我用和妳相同的力量,妳接我三刀,只要接得下來,今日之事作罷。」
朱鼎宇愕然道:「師妹,師父交代的事豈能這樣就……」
「師兄,你看看這油滑奸賊,可有半分真心要應允的樣子?」司徒小書冷笑道:「就算我不阻撓你辦事,你要他屈服,總得先打到他趴下吧?」
朱鼎宇聞言沉默,小師妹不是單單隻憑個人衝動,還冷靜看出了情勢,相較之下,反倒是自己表現差了。
「請小姐賜招!」
龍雲兒擺好架式,簡單一拱手,真氣緩緩流轉全身,看似到處都是漏洞,但血脈之力已隨之發動,一層淡淡的青光,若有似無,在龍雲兒身上瀰漫。
「……甲木之氣?」
後方朱鼎宇看出端倪,皺起眉頭,滄冥龍氏的血脈非常強悍,各種屬性的龍血一應具全,火系、雷系的龍血,覺醒之後可不是一般的強,相較之下,木系比較偏門,覺醒出來的血脈,往往都是毒龍一類,招人忌憚。
進入中階後,血脈覺醒能讓部分肢體異變,毒龍血脈的具體表現,往往就是毒爪、毒牙之類,一下不小心,便會受傷中毒。
司徒小書年紀輕輕,卻受封刀盟全力栽培,有著超越外表的豐富戰鬥經驗,臨陣場數甚至還高過師兄朱鼎宇,他看出來的顧慮,她心中同樣有數,暗忖毒龍血脈,難怪為龍氏嫌忌,流落在外,替奸人賣命,早知如此,自己也不用降低力量,直接一刀就為世上除害……
驟然,龍雲兒閃電出拳,轟向司徒小書面門,拳打得快,但刀光更快,瞬間暴起的刀光,直削向她的手腕,也是這一拳運勁的破綻。
只一刀,破招兼斷腕!
封刀盟威震大地,素來憑的不是蠻力,而是後發制人與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