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事,焉能不知?」溫去病扼腕道:「可恨當初萬里沙海,不是我去追殺,否則碎星逆賊,焉有活路?朱少當知,凡是被我盯上的碎星者,有死無生,絕不會鬧出這種事後復活的大笑話出來。」
「那是,那是……」
朱鼎宇嘴上稱是,心中暗笑,溫家捕殺的那些,基本都是碎星團的外圍成員,少有中央骨幹,更別說首腦人物,如果真碰上山陸陵,只怕瞬間就被團滅了,哪容得你這樣大放厥詞?
「溫老闆當知,這些年來溫家剿滅碎星餘孽,居功甚偉,帝國內說起對付碎星餘孽的力量,哪個不提老字號溫家?」
先捧了捧,朱鼎宇道:「但樹大招風,碎星餘孽也對溫家恨之入骨,這回山陸陵復出……」
「山陸陵已是過氣的人物,旁人怕他,我可不怕這肌肉棒子,他若有本事,早殺上門來了,哪用得著龜縮度日?」
溫去病顯出一副豪壯模樣,「朱少放心,溫家對付碎星餘孽,有專門手段,管他來的是誰,定讓他有來無回。」
「溫老闆可能不曉得,情況今非昔比,朱門得到秘密情報……碎星餘孽已與左道合流。」
朱鼎宇道:「這些年來,碎星餘孽屢滅不絕,除了有歹人冒名做案,很大的一個理由,是因為他們已與九外道合流,既託身庇護,又源源不斷訓練出新人,世代交替,再非六年前剛遭覆滅時的窘迫……溫老闆熟識江湖,不會沒聽過九外道中的易水墳和極樂堂吧?」
「易水墳很熟,我與他們常有生意往來,這票披著殺手皮的奸商……我真心祝福他們死一戶口本,至於極樂堂……」
溫去病臉孔扭曲起來,「碎星餘孽現在成了恐怖分子?」
九外道顧名思義,是九個不見容於正道的組織,也不是個個都大奸大惡,有些介於正邪之間,但無可否認,這九個組織每一個都有極大威脅性。
易水墳專營殺手買賣,因為其獨特的規則,雖然不是古往今來最強的刺客團體,卻肯定是從古到今賺最多的殺手集團,溫去病從沒有委託殺人,但為了自身安全,和那邊打交道不是十次二十次了。
但極樂堂……又名極樂天堂,那就是一班暴徒、瘋子,形式有些像宗教,崇尚破滅之道,認為萬物到頭皆空,只要滅盡世上一切,就能求得真理,入極樂,享永恆。
匪夷所思的教義,不是重點,反正教徒基本也沒當回事,不過是個滿足自身慾望,放手破壞、殺戮的藉口,這群暴徒所過之處,燒殺擄掠,盡成焦土,什麼也不留下,比蝗蟲啃過還乾淨,帝國之內,人人聞之變色,可他們神出鬼沒,游移不定,七家八門幾次商議剿滅,都撲了個空。
「……極樂堂是百族大戰末期才冒出的組織,形式很像一群……信了教的傭兵……」
溫去病道:「嘖,是和碎星團有點像,兩個勾搭上,不算意外……真的勾搭上了?這個就麻煩了……」
「確實是勾搭上了,朱門的情報,碎星團的葆麗妲、尚概勇都逃脫蟄伏,與極樂堂合流,受其庇護。」
朱鼎宇道:「現今山陸陵重出,雙方必然聯絡,屆時,肯定是一場血腥清算,如溫老闆這樣與碎星團仇怨結深的物件,將首當其衝,我師父顧念前次對溫家的虧欠,今次特別遣我等來……商談合作。」
「……合作?」
聽到這裡,溫去病完全明白了,姑且不論極樂堂的訊息是真是假,山陸陵重現大地,碎星團的威脅再次明顯化,各大勢力提防戒備,未雨綢繆,除了注意碎星團的復起跡象,也開始注意那些對付碎星者績效卓越的「專家」。
溫家向來神秘,對頂尖勢力來說,自家這點力量不值一哂,但獵殺碎星者的經驗卻很寶貴,再者,自己也不信,他們會對可能存在於自己手中的各種獵殺戰利品不感興趣,之前是不急著動手,現在……恐怕不只封刀盟,其他還有人也想要行動了……
「是的,由敝盟提供保護,保障溫老闆與貴寶號的安全,溫老闆則指導敝盟駐派貴府的人員,協助訓練他們,儘管當他們是自己人來調教……」
朱鼎宇笑道:「在鷹揚郡內,不會有比敝盟更能給予溫家保障的力量,為了安全,溫老闆應該認真考慮這個提案。」
封刀盟當今之主,司徒誨人,娶妻朱氏,正是耀宇朱門家主之妹,司徒小書即是司徒家與朱家聯姻所生,兩家親如一脈,在鷹揚郡內,封刀盟確實可以橫著走。
溫家想在鷹揚郡內立足,就必須順從朱氏,如果拒絕這個提案,後果可以想像,溫去病摸摸下巴,有些好笑地心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