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呆?你又沒中毒,狗狗的身上有抗體,你抱著它那麼久,這些毒入不了你身,賺到了。」
香雪的話,龍雲兒一驚,這才明白自己之所以無恙,不是她留了手,是自己無心善舉得了好報,但……一個小女孩,為什麼這麼辣手?為什麼這麼……踐踏人命?
「你挺煩的,束縛搞那麼多,不累嗎?哪有這麼多為什麼?就我想幹,然後我有能力幹,不就這麼簡單?」
上下打量龍雲兒兩眼,香雪道:「你身上為什麼有屍蠱和屍龍的氣息?他怎會放你出來到處跑?」
一句話,戳破龍雲兒最大的兩個秘密,一驚非同小可,不知到底碰上了什麼人物?
香雪沒等回答,逕自走到那兩顆猶自沾血的眼珠旁,背對龍雲兒,不知道做了什麼,一顆眼珠竟然沖天飛起,破空而去,另一顆則在地上慢慢滾動,看情形,是在追著破空飛去的另一顆眼。
詭異的情況,龍雲兒脫口問道:「這……什麼情形?」
「他沒教你嗎?簡單的血脈追溯啊。」
香雪一臉理所當然地道:「他屍骨化盡,沒血沒肉了,殘餘的肉身找不到依附,就會往找最近的血脈親屬……應該不遠吧。」
這個解釋,讓龍雲兒遍體生寒,雖然難以置信,但聽起來,她該不會想……
「你……要做什麼?」
「出來跑江湖的要講信用,說了今天讓他全家死光,就要讓他今天全家死光光,給他走得安心,了無牽掛。」
香雪聳了聳肩,「以前不懂事,沒節制,後來明白了,所以我一天只滅一門,這是現在工作量的上限,絕不影響個人生活品質,就算還有其他該死的,也只有明天再講了。」
龍雲兒一股冷血猛往腦門衝,簡直不敢相信聽到的東西,這女孩居然把滅人滿門之類的話,說得那麼淡然,甚至比早先那批死者更草菅人命!
剛才連串事情發生太快,自己還沒回過神,一切便連線發生,自己只餘大張嘴巴的份,但現在,事情就將在自己眼前上演,這是自己可以阻止的事……
「你……」
「唔!」
香雪神色一動,察覺到了什麼,但勁風自左側而來,一個矇頭蓋臉的黑衣人,自大火中撲出,劍指刺向她眉心,勢如破竹地插穿,卻只是幻影。
跟著,香雪出現在黑衣人身後,神情森冷,笑容不見,一爪扣向黑衣人後腦,眼看就要穿顱,一桶冰涼的黑色液體,從天淋下,澆了香雪一頭一身,她猛打了個哆嗦,怒道:「這什麼鬼?這……雅潔清蓮?」
嚷完,小小的身體一下軟倒,暈厥過去,黑衣人從袖中抽出一個大布袋,直接把人套了,加上繩子。
龍雲兒本來還驚疑不定,一看到這個從袖子裡抽出大布袋的動作,馬上驚喜認出,除了溫去病,還有誰這麼花樣百出?
「哥哥……」
龍雲兒留了心眼,沒喊出姓氏,考慮到溫去病藏頭蓋臉,明顯不願暴露身分,而且,才剛替身體換完元件的他,於理應該休養,卻跑來這裡,還冒險親自出手,這可不合他個性,除非……香雪與他的關係不一般。
驀地,龍雲兒一下劇震,腦裡閃過了一種可能,震驚到說不出話來,雖然外表與傳說不像,可若比照溫去病的狀況,撇開外表不談,那麼香雪的能力與手段,很像傳聞中的那個女人……
「她、她是……」
溫去病沒答話扛起布袋就跑,這並不是適合出聲的時候,給什麼人聽見,後頭都有麻煩,但看到龍雲兒直接跟著自己跑,他還是不得不出了聲,用沙啞的聲音道:「把狗帶上。」
龍雲兒被點醒,連忙重新抱起那隻因為香雪被擒,掉落在地上的小狗,繼續跟著溫去病而去,身後大火沖天,隱約可以見到,一群黑衣人不知從哪跑出來,到處善後……
從這裡到溫家大宅,還有一段路,溫去病沒打算這麼一路跑回去,在隔壁巷子就有一輛表面普通,卻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他帶著龍雲兒一上車,車門一閉,馬車就迅速開動,朝溫府而去。
車窗玻璃特殊,裡頭看得到外面,外頭看不進來,龍雲兒鬆了口氣,看著對面溫去病摘去了黑布頭套,同樣也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接到訊息,就立刻趕來了,幸好,及時趕到。」
「及時?」
龍雲兒一怔,死了那麼多人,燒了酒樓與旁邊好幾間房,傷亡起碼近百人,這樣能叫及時?難道除了香雪,其他人都不是命?
「那間酒樓和整條街上房舍、店鋪,全是溫府產業。」
看穿了龍雲兒的想法,溫去病道:「上回她酒醒失控,死的人數以千計,幾個街區化為焦土,在那之後,我就併購了這附近的土地物業,便於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