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虎寨下驚變,密偵司的頭領碎腦慘死,這不單單是密偵司的損失,也讓神都武家面上無光,因為這次的事件,密偵司明顯和武家打過招呼,分過好處,甚至共謀,連人都是武通天帶來的,忽然碎腦炸顱而死,武通天愣在當場,半晌都做聲不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非常樣糗。
事情到了這一步,沒人願意折返,雖然上頭剛剛山崩,毀了整個山寨,但在這裡的幾家代表,並無弱者,上去勘查狀況,全不是問題,事關家族利益,也沒人退縮,就這麼結伴上了山去。
被整片山崖滑落削過、砸過的谷地,早就被毀得徹底,什麼也沒剩下,屍首什麼的,更引不起他們的關注,幾大世家的目標明確,就是去搜尋碎星秘藏的所在。
打一開始,他們就確認崩砸的墓葬群山壁,會是問題中心,直線奔著那過去,雖然那裡被毀得徹底,可龍虯髯、武通天兩名地階坐鎮,持寶兵破開岩層,仍從裡頭髮現蛛絲馬跡,找到秘窟。
表層秘窟與當時溫去病進去,已經不是同一個狀況,經過搜尋,找到了一些戰器、中低階的裝備,基本上都已破損,修復一下還是能用,對一些中小勢力,已是一筆頗豐厚的橫財,但卻又如何入得了頂級世家的眼?
至於其他的暗門、石刻,早就在首波爆炸中毀得乾淨,這邊就算搜尋得再細,也看不出任何線索。
龍虯髯、武通天都很不耐煩,而兩名玉虛真宗的道士,捏法咒施術,拘提那些死在巨爆下的枉死冤魂,問話查明狀況。
「……龍兄真是有備而來啊。」
武通天一旁觀看,微笑道:「專程請來玉虛真宗的道長,千里迢迢趕到許都,無論是當公證還是幫忙拘魂,這是無論生死,誓要追蹤到底的架勢了?」
「哼!」茫無頭緒,龍虯髯正惱火,聽見這句問話,猶如揶揄,更覺不快,「我龍家做事,用得著你武家來教嗎?」
「不敢,許都屬鷹揚郡,是朱氏的地頭,龍兄要怎麼做,哪輪到我武家置評?就是希望朱家能與龍兄相處和睦。」
「你武家是一副看好戲的打算了?」
「……呵。」武通天道:「如果龍兄希望我武家下來相助,只要說一聲,我武氏子孫顧念世家義氣,絕不推辭!」
龍虯髯不再言語,自知不善言詞,多說只是多錯,正想繼續找線索,陡然間感應到一絲奇異,武通天也臉色一變,「空間有變,有人正在從附近傳送。」
地階武者的感應力極強,卻也沒強到完全監控附近一切空間波動的程度,但剛才冥界屍龍的氣息,證明附近存在空間夾縫,戰鬥也在內中發生,因此,他們早就留上了心,始終在注意周邊的空間波動,一有異常,立刻就察覺到。
然而,就算察覺到了,又能如何?涉及空間,地階武者也只能感應波動,不能干涉,要說能對空間法則進行變動,那是天階高人,或是地階中的頂峰強人,在這裡的……都不是這種人……
「龍兄,請助我一臂之力!」
緊要關頭,武通天瞬間決斷,從懷內掏出一把晶光燦然的短劍,飛掠向龍虯髯。
龍虯髯愣了一秒,這才暗愧不如,對方機敏應變,決斷之快,確實在自己之上,更放得下自己放不下的東西,事已至此,哪還有自己作壁上觀的理由?
「好!」
龍、虎兩人齊心合力,併力一擊,正處於傳送陣中的溫去病,立刻察覺不對,一股巨大的吸力,正把自己與龍雲兒往外拉扯。
能夠強行破入傳送術式,出手的如果不是天階高人,就是有空間類的寶兵或神器,無論是哪種,都不是可以輕易對付的……
「怎麼了?」
龍雲兒擔憂出聲,溫去病不答,傳送陣咒法一轉,一個影像在右側浮現,影像的尖端,是一把奇光流轉的匕首,刃上不住散發震波,在空間中掀起道道漣漪,一看即知是空間類的寶兵。
手持這寶兵的,是兩名大漢,身形都相當魁梧,溫去病甚至叫得出他們的名字,但真正重要的,是他們背後浮現的形象。
一隻金眼赤鱗的紅龍,仰首噴火,雙翼如蝠,不斷拍動,腳踏之地化為熔岩,滿身的凶煞之氣。
一頭白額猛虎,背生羽翼,張口呼嘯,狂風激卷,說不出的威猛神氣,一雙虎目,震懾諸邪。
一龍一虎,分別浮現於兩人身後,是兩人的法相展現,而隨著法相出現,地階力量全面催發,兩名地階合力,威能非同小可,夾以空間類寶兵,猛力刺來,溫去病一看就知撐不下去。
(傳送陣已經發動,臨時跳也跳不出,這一擊無從躲避,只能硬擋,問題是對方是兩個地階,硬擋……拿什麼去擋?沒辦法,硬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