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狀況,人人都吃了一驚,急急衝了出去,就只有氣血激盪的溫去病,還癱坐在桌旁,閉上雙眼,把這些布上的內容重新組合,尋找不同的排序可能。
(……這些字句,是九陰玉簡中的易脈法……得來全不費工夫,雖然缺漏成這樣,有等於沒有,但反過來說,這也不可能是假貨,可以省掉辨別真偽的氣力了。)溫去病扶著頭,沒有再多看一眼那些布片,這是敵人的老巢,哪怕所有人都跑了出去,也不表示這邊就沒人監視,步步為營才是正理。
引發騷動的源頭,是進行血脈測試的地方。隨著覺醒的血脈不同,人體得到增幅的方面也各自不一,有的是力量,有的是速度,有的是反應,還有一些詭奇難測的異能,照說,只要知道是什麼血脈,查一查書,自然知道詳細狀況,但昨晚碎星團報出的那些血脈名,基本都是喊爽的,到底覺醒了什麼血脈,連他們也不曉得。
第一、第二級內的低階覺醒,血脈顯露不清,也不是那麼好查,碎星團只能在山寨中間的廣場上,畫了十幾個小法陣,讓昨晚的醒血者在陣中測試,看看到底是哪些方面獲得增幅。
這些人當中,最受到關注的,無疑就是一手搞砸了昨晚開竅儀式的龍雲兒,她到底繼承了什麼血脈?早成了山寨中人人議論的話題。
進入法陣裡頭,龍雲兒心中忐忑,自己覺醒的血脈,肯定是龍族,而且還是魔龍一類,如果被認出,是個人都會想到龍家血脈,雖然溫去病作過保證,真相已被遮掩,但會否真有效,他人又不在,想想真是好擔心……
負責協助測試的,是一個身形高佻,皮膚黝黑的女郎,二十多歲,穿著黑色軟甲,身上有一種剽悍的氣息,是自己所缺少的,看起來……非常羨慕呢。
「我叫歐陽晚,是負責為妳做測試的人。」
不曉得為什麼,這位黑女郎的眼神,看來很兇惡,似乎……對自己很沒有好感,很可怕啊……
「妳昨晚鬧出這麼大動靜,很有本事嘛!」歐陽晚冷笑道:「現在跟著我的動作,照作!」
穿著皮甲的女郎,身手敏捷地擺了幾個架式,龍雲兒看左右的人做過,雖然考驗的動作相同,但不同血脈的人做起,就會顯得差異,或是速度敏捷,或是力道變大,打得塵沙滾滾,效果各異。
龍雲兒用心記憶,但黑甲女郎動作奇速,幾下就將架式擺過一遍,道:「記清楚了嗎?」
「呃,我……還有點……」
「那就開始吧!」
一句扔來,不由分說,歐陽晚縱身而起,竟然是直接對著龍雲兒攻來,旁邊的人都被她這動作嚇一跳,龍雲兒更是驚得呆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已經捱了一腳,如滾地葫蘆般被踹翻出去。
「妳……」
「實戰是最好的測試,妳昨晚不是很威風嗎?一個人把其他人都比下去,站起來,讓我看看妳的血脈有多厲害!」
龍雲兒聞言傻眼,沒想到甫才接觸武技,就被牽扯到這種問題上,武人間的意氣之爭,為了看誰不順眼而動手,這本來與自己是兩個世界的事,自己該是拿著鮮花,在旁邊等著獻給英雄的女孩,怎麼反成為事主了?
一下發愣,對方速度又快,似是某種鷹類的血脈覺醒,閃躍如電,忽在前、忽在後,轉眼間,身上連捱了十七八記,痛到想哭,覺得全身骨頭都像是被打斷了。
「妳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一擊都還不了?剛才教了妳幾手,用來攻我啊!」
黑甲女郎的身影瞬動奇速,旁邊的人早看得眼花撩亂,這攻勢根本不是血脈初醒的人能夠接下,換了其他血脈初醒者,早給打暈在地上,口吐白沫了,這個賈美女捱了二十幾記重擊,在地上滾來滾去,又掙扎站起,卻沒被真正擊倒,防禦力委實高得驚人。
歐陽晚也為之氣結,自己本擬三招之間擊倒這肥婆,卻被她撐到二十擊外,雖然自己還沒拿出真本事,也夠丟臉了,心下惱火,猛攻一記,同時怒喝。
「廢物!碎星者不是給癟三乾的,妳只會捱打,入了團又能幹什麼事?」
這聲怒喝,傳到被打昏頭、痛得只想跪在地上哭的龍雲兒耳裡,神智頓時一醒。
自己的人生已經改變,過去的一切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只像以前一樣,默默接受事實,什麼也不能改變,如果只會捱打,自己拿什麼去改變現狀?
眼睜開,看到五支鋒銳如勾的爪,直掏向自己的眼珠,破顱之災……只在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