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該離開這裡的,不過回頭想想,走點山路就腳痛的女人,想走也走不掉,那隻好這麼幹了……妳這女人,真是超會花錢的,這很貴啊……』
說著意義不明的話,溫去病忽然動作,把某些東西塞到龍雲兒嘴裡,塞完就用手摀著她的嘴,隔著罩在兩人身上的衣袍看來,很像是男方在強吻,但龍雲兒就是另一種感覺。
被塞到嘴裡的,應該是液體,但似乎又在進入喉嚨後,迅速凝結成固態,又被融化,說不上什麼味道,但感覺和烈酒很像,甫一入口,就化成一團熾烈燃燒的烈火,溶入血脈,將全身血脈帶動,整個人像是被投入烈火焚燒。
「唔!」
高熱焚身,汗出如漿,龍雲兒意識昏沉,像是觸電了一樣,不停地抽搐,什麼鼻涕眼淚全湧出來,全無形象可言。
「哼!」
溫去病掀開遮頂的衣袍,站了起來,做出系褲袋、整理衣服的動作,還作出囂張的表情,說出自己無論如何都想每天說上幾次的臺詞。
「妹子妳嘴上雖然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老實的……」
說完,溫去病掛著滿意的獰笑,昂首走出門去……雖然極力想走出這樣的感覺,但事實上,走得跌跌撞撞,臉色更是奇差,更險些一跤就撲撞在地上。
(要命……這下就算不少活幾年,起碼也少活幾個月,這種事情再來幾回,就真要死了……)本來想走遠一點,最後癱坐在門邊,想要吸口咽,才想到自己手邊已經沒料了,只能背靠著牆,大口喘著氣,覺得自己像條死狗。
過不多時,遠遠經過這裡的嘍囉,向自己投以奇怪的目光,有幾分不認同,也有幾分的羨慕與忌妒,羨慕忌妒可以理解,不認同……大概是唾棄自己飢不擇食、吃得太油膩……這點自己也不想的……
不過,這些人的目光,也就證明,屋裡發生的事,全部受到監控,這個碎星團仍維持著一定的警戒,也仍擁有一定的實力……儘早摸清楚他們的實力底細,是當務之急。
時間一晃就幾個小時過去,當夜幕低垂,緩過氣的溫去病站了起來,當山寨的嘍囉過來迎接,他把龍雲兒扶了起來,後者目光朦朧,意識昏沉,通體發燙,如發高燒,全靠著攙扶,這才行走到會場。
山寨中的廣場,堆起了柴薪,建起了祭壇,周圍也插了七色令旗,各種無形能量開始匯聚,已經開始儀式。
最近一波新加入的,不只是溫去病等人,還包括沿路蒐集來的近百人,可以說是聲勢盛大,加上這夥人,山寨裡的人數可以說陡增一倍多,急速擴充,讓這場開竅大典,尤其顯得熱鬧。
……還真只是熱鬧。
新加入的這些人,個人實力只是一般,基本都是無家無派的孤魂野鬼,被帶來聽到可以開竅醒血,一個個高興到痛哭流涕,依序進到營火旁邊,那個已經畫好的硃紅法陣內。
在溫去病眼中,這些全都是剩下沒幾天命的人,而負責接引的嘍囉也將他們帶過去,看到龍雲兒渾渾噩噩,目光渙散的模樣,滿心困惑,問起狀況,溫去病從容解釋。
「她從小隻要遇到開心事,就容易興奮過度,郊遊前一天晚上總睡不著,隔天就生病,這回找到組織,興奮過度,就一直這樣了。」
這個解釋,別人倒也沒質疑,但還是有幾個山寨中人,猥瑣地笑道:「不是吧?聽說賈兄剛才勇者鬥惡龍,天昏地暗……也難怪興奮過度……」
溫去病同樣猥瑣地笑起來,用這種盡在不言中的態度混過,有時候,隱藏一件東西的最好方法,就是在上頭潑一桶髒水,旁人被髒水吸引注意後,就不會去細看底下的事物……
「不過……我家妹子意識不清醒,對開竅醒血不會有妨礙吧?」
「哈哈,換了是別家,自然不行,但我碎星團豈是他家可比?我們的手段,不拘泥這種小細節……」
幾個山寨中人,對著溫去病吹噓,後者表面點頭,心裡卻在冷笑,醒血衝關需要各方配合,精神稍一不專注,就可能喪命,唯有透支生命,榨取力量的偏門才不用講究心神配合。
不過,龍雲兒現在的狀態非常奇妙,在這情況下開竅,對從未修練的她,反倒是最好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