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等會兒要是有人問妳,我們兩個就是……」
話說著,溫去病忽然皺眉,跟著,就有人一腳踢破房門,闖了進來。
進門的,是幾個蒙面漢子,手執鋼刀,完全就是一副打家劫舍的山賊樣,溫去病都看得有點意外。
以現今世道,山賊、路匪之類的確實不少,但這裡怎麼說也是許都郊外,怎麼可能有一百幾十名山賊固定存在,卻不遭清剿的?看這陣仗,要說有人假借山賊的形象行事,還比較有說服力。
幾個蒙面漢子進了房來,看到裡頭一個面色蒼白的病容青年,還有一個彷彿隨時會坐斷那張木凳的大肥婆,皺了皺眉,呼斥著趕他們離房,要搜查房間。
溫去病唯唯諾諾,裝出一副卑微、膽怯模樣,拉著龍雲兒就往外走,發現整間客店的人都被趕出來,往門口集中,那些匪徒則挨著房間,逐個搜尋,不知在找些什麼。
到處都是明晃晃的刀劍,龍雲兒心中緊張,低聲問道:「他們……這是幹什麼?」
「看不出來嗎?這是把人集中,然後大屠殺……」
「什麼?」
「兩成的機率啦,他們的人數與態度不對,這麼幹的機會不高,應該只是要搜尋全店,至於店裡的客人……一看就知道都沒錢的,聚集起來打劫的機會小,那運氣好只是挨個搜身詢問,運氣不好,就是抓俘虜了。」
溫去病調理分析,列出可能,龍雲兒暗自點頭,本來完全茫然的前路,被他這麼分析,會遭遇什麼?該如何應對?一下都清晰起來。
「抓俘虜?他們為什麼要俘虜?綁架勒贖?」
「不清楚,也沒興趣知道,等一下我製造機會,妳和我一起離開,先從人群中脫離。」
「那其他人……」
「其他人?」溫去病瞥向龍雲兒,哂道:「如果他們一個個也賣身給我,也值一萬金幣,我要是不把他們一個個平安送離開這裡,就跟妳姓!」
聽得出來,這是明顯的嘲諷,龍雲兒臉上一紅,覺得自己真是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想,都這種時候了,還存在不切實際的想法……不應該再給人添麻煩了。
兩人走在人群中,沒有引起太多側目,很自然地站在人群一角,來到客店外,就看到百多名盜匪,年紀有老有少,服色各自不同,唯一共同點就是黑布蒙面,手持刀劍,確實有幾分山寨樣。
也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束手聽命,有些自負勇力的,就直接闖殺出去,但尋常的車伕、腳伕,縱然有些氣力,又怎奈得住人多?幾名外闖的壯漢,屍橫就地後,其他人也老實了。
當店內客人出來過半,旅店內忽然傳出氣爆聲響,有人在裡頭動起了手,而且不是尋常的打架,從氣勁衝擊的程度,是已經血脈覺醒,有正式「力量」的武者,幾個人一陣亂鬥,薄薄的木板牆壁哪撐得住?很快就有一片牆壁炸裂,一道身上染血的人影躍出。
這人雖然受傷,修為明顯比其他人高出一籌,縱身飛躍時的姿態,彈跳如蛙,一躍就七八米高,溫去病肯定他已肢體變形,進入中階,怪不得能強行突圍。
溫去病冷眼旁觀,對這人的身形、聲音有印象,正是司徒不空的同夥,剛剛竊竊私語的那群人之一,他們與「山賊」發生衝突,如果不是因為身懷重寶,搜查時起了衝突,那就是……山賊一開始就以他們為目標!
(不過……只是中階就想逃跑,除非身懷異術,否則……也未免太小看這個江湖,這裡可不只十個八個山賊啊……)一百幾十號人的勢力,有一兩個中階鎮場,是情理之中,因此,當山賊群中有一道勁風飆起,如鷹遠颺,瞬間拔高十餘米,搶在那名盜賊上方,一刀斬下,血光乍現,溫去病絲毫不覺得訝異,只是,有少許皺眉。
(一刀五段,不留活口……下手這麼辣,他們不需要口供的?這票傢伙危險啊!)溫去病暗忖,正常情況下,自己有心算無心,伏擊中階武者,甚至一次打幾個中階,都有過半贏面,但早先爆發高階戰鬥,自己臂骨受損,身上攜帶的素材,又耗損大半,未及補充,戰力狂損一半,捲入中階等級的戰鬥,傷亡率過七成,該是避免危險的時候。
拉著龍雲兒的手一緊,溫去病預備製造機會逃開,此時俘虜們正因為那邊鬧出人命,被嚇到起了騷亂,正是可用良機,不過,山賊中一名首領模樣的,站了出來。
「各位稍安勿躁,我們無意傷人,只是取回自家的東西。」
聲音宏亮,真氣充沛,瞬間壓過全場的吵鬧。
「土雞瓦狗,可以碎星!各位,碎星者替天行道,請行個方便!」
剎時,全場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