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沒有人追加出價?四千八百金幣第一次……」
聽到高如退認敗,龍雲兒沒有鬆了口氣的感覺,心中仍是悲哀,到最後,自己還是沒能改變結局,將要被賣給某人,成為合法的女奴……
「……四千八百金幣第二次!」
……肌膚上都是冷汗,原來自己是恐懼的,比先前所想像的還要恐懼得多,沒有當場哭出來,可能只是因為哭了也不能改變什麼,唯有強裝冷靜……如果老天還能給自己一點希望,自己會……
「成……」
「五千!」
打破全場靜默的一聲,響在龍雲兒耳裡,如同雷震,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她認出了那個聲音,為之震驚,心裡湧出了連自己都不能明白的喜悅,卻也想不通為何……他還會回來?
溫去病一到場就丟擲五千金幣的高價,不論哪個大勢力,這都不是一個小數目,剛才一直顯得從容自若的黑斗篷客,也轉過頭來,遙遙盯向這個不速之客,從五百到四千八百,近十倍的增值,他們並不如表面上顯示的那樣無壓力,而現在,另一個似乎更難應付的對手出現了……
只是這一下凝望,就被溫去病察覺到,反看回去,確認了自己當前的主要對手,心裡也有少許訝異,普通一個女奴拍賣,怎麼會把價錢炒上四千八百金幣的高額?除非是有意外失控,再不然,就是對方的陰謀與自己料想不同……
「五千五!」
黑斗篷客們開始反擊,當價格翻過五千,場內從一片靜默變得譁然,不管這背後牽涉到什麼圖謀,五千五百金幣這個高額,不但不是普通勢力付得出來,甚至連喊出這價錢,都要相當膽量,帝國史上,女奴能賣到這價錢的,也就只有兩三次。
這邊選擇接下,全場奴隸傷人的目光,望向那個年輕的不速之客,想看他如何回應?
「一萬金幣!」
四個字,從溫去病口中丟擲,每一字都如同萬斤巨石,砸得全場所有人頭暈腦脹。
暗市場的拍賣,喊價不是隨便喊喊,如果喊了卻給不出錢,後果不是死一兩個人就能了事的,而這個青年喊價的聲音,信心十足,不像虛張聲勢,更沒人懷疑在這個數目之後,他還有餘力繼續出價。
黑斗篷客也集體沉默了,五千五百金幣,他們背後的主子付得起,但也勢必為之暴跳如雷,而一萬金幣以上的競價,估計主子絕不願意買單,這已經不值得了……
現在的希望只剩下,這年輕人是誰?他是否真有能力給出這天價?
一片譁然聲中,有一個聲音,顯得特別刺耳,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全場焦點之一,卻因為過早敗下陣來,現在更像是小丑一個。
高如退站起身,遙指著溫去病,罵道:「玉虛真宗好大的手筆,姓袁的小子,你當這裡是江北,可以任你囂張嗎?」
玉虛真宗?江北袁家?
這兩個大招牌砸出來,全場又再次靜默下來,沒人能開口,黑斗篷客們也目光緊縮,這兩個來頭太大,超過他們能夠招架,讓他們直接想到計畫走漏風聲,甚至高家陽奉陰違的背叛可能。
「……走!」
恨恨地看了一眼,黑斗篷客集體掉頭離開。溫去病看著他們的背影,觀察他們的動作,若有所思,這時全場爆出一連串的掌聲,轟然若雷動。
雖然這只是一場奴隸拍賣,卻拍出了史無前例的天價,奴隸商人們都嗅出背後的火藥味,曉得這就是一場枱面下的戰爭,緊繃的氣氛得到紓解後,他們為勝者鼓掌叫好,共同參與行業史上新的一頁。
龍雲兒站在臺上,仍未能從一萬金幣的震驚中回覆過來,不理解怎麼有人會用一萬金幣買下自己?他怎麼付得出?
跟著,她漸漸意識到現在的情況,自己著站在數百人面前,任他們目光掃視,自己從沒有在人前這麼裸露肌膚過,哪怕是小時候,當恐懼漸退,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冷汗不住滲出,手上沉重的鎖鏈,幾乎拉垮身體。
轟笑聲中,似乎有個堅定的腳步,一尺一尺地靠近過來,翻上了拍賣臺,一把扯過自己手腕上的鎖鏈,讓自己整個人跌到他身上,接著,蒙著眼的罩子一下被扯掉……
眼前,無數紅燭搖映,燭光照著自己的身軀,紅肚兜、紅裙,依稀維持著新婚之夜的喜氣,而出現在自己眼中的這個男人,熟悉的面容、似曾相識的眼神,恍惚之中,他揭去自己眼罩的動作,像是在洞房花燭夜裡,輕輕揭下了自己的蓋頭……
這一世、這一生、這一瞬……
剎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