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覺得,凌異洲,以及凌異洲身邊的人,都是屬蛔蟲的,不然她怎麼想什麼,他們都知道?
「為什麼?」夏林十分不理解,「我請個看護照顧凌先生,肯定比我照顧得更加周到,畢竟我現在行動不便。」
「因為你方才已經在紙上籤了字。」聞立道。
夏林嘴角抽了抽,「那張紙是看護同意書?」
聞立勉強點了點頭,她是家屬,同時也是凌異洲的終身免費看護,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對。
夏林在心裡哀嘆了一聲,果然是被賣了啊。
凌異洲是在晚上十二點左右醒過來的,醒過來的時候仍然虛弱,一睜開眼睛便看到夏林撐著個腦袋坐在他身邊的輪椅上,小雞啄米地在打瞌睡。
他不知道是聞立說「今天是第一天,需要守夜」,夏林才留在這裡的,凌異洲一陣感動,嘴角微揚,看著她心也跟著飛揚起來。
能夠在醒來後第一眼便看見她,再受幾次傷也是願意的。
凌異洲抬了抬手,想要去摸一摸那張朝思暮想的臉,畢竟等她醒過來,就不準隨便摸了。
然而手還沒伸過去,他便扯動了自己的傷口,痛得下意識悶哼了一聲。
看來傷勢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嚴重一些。
聽到他的悶哼聲,夏林本來便沒有深睡,很快幽幽轉醒,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凌異洲在一邊捂著他的胸口,一邊盯著她。
夏林連忙坐直,傾身過去,「凌先生,你沒事吧?剛剛是動到哪裡了?要不要我叫醫生?」
凌異洲搖頭,「磕碰了一下,沒有大礙,不用勞煩醫生。」開什麼玩笑,現在他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夏林點頭「哦」了一聲,「那你疼不疼?」
凌異洲盯著她,道:「疼。」
「哪裡疼?」夏林又把身子傾過去了一點。
凌異洲一把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這裡。」
氣氛頓時曖昧起來,夏林的臉頰迅速染上了紅暈,這會兒她的手正放在他的心臟上面,能感受到他激烈的心跳。
兩個人的視線也一不小心交織在了一起。
夏林反應過來自己碰到的地方就是他受傷的地方,連忙縮回手,視線也迴避了,「不好意思,你……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凌異洲現在很享受她的伺候,點了點頭,「渴。」
他還真是不客氣,夏林連忙轉身,移動輪椅到飲水機那邊去給他倒水。
凌異洲看著她在輪椅上的動作,「小腿上的傷勢怎麼樣?」
「嗯,沒事,多虧了你及時給我清理了毒血。」夏林一邊接水一邊回答他。
但說到「清理」這個詞的時候,她還是明顯頓了頓,因為她想起來了他是怎麼給自己「清理」的,仍然有些難為情。
「應該的。」凌異洲只說了三個字。
再次聽到「應該」,跟聞立口中的「應該」同樣讓夏林疑惑,她倒了水回來,「怎麼能是應該的呢,我跟凌先生素昧平生,你能幫助我是我的榮幸,我應該謝謝你的。」
夏林說完把杯子遞給凌異洲,「渴了嗎?喝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