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似乎痛苦又溫馨,但矛盾就在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會他的!
「你他媽的就不能都給我保住!」趙嘉言失控地吼了起來。
嚴石本以為這對趙嘉言來說會是一個送分題,他肯定會說保大,沒想到他竟然都想保,「呵呵,我還以為你恨不得我把這個孩子流掉。」
「你他媽的能不能別那麼多廢話!」趙嘉言被戳到痛處,只能一口一個髒詞掩飾心情。
他也不想保小,那個孩子他恨不得掐死,可是想起了之前在車上夏林看著他那仇恨的眼神,他逼著她殺了凌異洲,如果再殺了她的孩子,她絕對不會獨活,而且就算死也會咒怨他,他想到這便顫抖。
本是鴛鴦路,今天卻變成了仇恨橋。
「你的情緒太過了。」嚴石不滿地看了趙嘉言一眼,「不適合待在手術室裡,會影響我,小王,帶他出去。」嚴石對一旁的助手道。
助手立馬請趙嘉言出去。
趙嘉言起初盯著夏林不樂意走,但是最後見嚴石確實有些顧忌他在場,這才離開。
嚴石在助手給趙嘉言手上的傷口做了處理,皺眉,「趙先生,你唯一的手被玻璃碴刺傷嚴重,而且已經刺進了血管,你還是做好準備,有可能以後行動會變得遲緩。」
「你說什麼!」趙嘉言失控地扯起這小王的衣領,他被南錦天切斷了一條手臂,還有一隻眼睛失明,現在竟然被告知另一隻手也要行動遲緩,半殘?
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這是繼保大保小之後又一噩耗。
「趙先生你先別激動。」小王看到他眼裡的恐怖神色,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也……也許也不一定,恢復好的話……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說讓你做好準備。」
這時手術室裡的嚴石突然推門出來,趙嘉言本來還想跟小王說什麼,但是現在看到嚴石出來,也顧不上自己的事情了,忙朝著嚴石跑過去。
「手術完了?怎麼樣?」
嚴石搖頭。
趙嘉言臉色一變,「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嚴石這才如實道:「情況我暫時穩定住,但是夏林他潛意識裡不想活,她的死意很堅決,仍然非常危險。」
趙嘉言狠狠捶了一拳身邊的白牆,用上了他所有的憤怒,牆面上立刻掉下幾塊白色的石灰。
他現在後悔了,他之前根本就不該把凌異洲死了的訊息告訴夏林,一定是因為凌異洲沒了,她才對這個世界絕望,也產生了堅定的死意。
「你有什麼辦法?」趙嘉言稍稍冷靜下來,嚴石既然能這麼鎮定地出來說話,那麼他就一定有別的辦法。
「辦法倒是有一個,只是有點危險。」嚴石的眼睛裡突然泛出一絲精光。
趙嘉言太熟悉這種光芒了,這是把夏林當成試驗品的光芒,他要做危險的事情,「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