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巨響,是凌異洲一拳拍在餐盤上,餐盤碎裂的聲音。
其實昨天從lisa那裡知道了這個孩子的描述開始,凌異洲便懷疑這個孩子有可能是個試管嬰兒,趙嘉言也是個實驗狂,擁有非常出色的研究頭腦,真要製造出一個屬於他和夏林的孩子,對他真的不算難事。
今天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他也已經基本確定了,這孩子就是個十足的試管嬰兒!
擁有和普通小孩一樣的生物機能,但是卻因為特意培養的發達頭腦因子,所以這個孩子會異常早熟、懂事,而且現在看來,還很有勇氣,沒有人敢那樣跟他對峙。
但是知道這孩子的來歷歸知道,現在從夏林口中聽到她說「這孩子身上流著的是我和趙嘉言的血」的時候,凌異洲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打碎了一個餐盤,心也跟著碎了。
這是夏林今天第二次去拿藥箱,第一次是給黃嫂處理傷口,現在是給凌異洲處理,兩個人都是被餐盤割傷的。
她早就覺得,今天壓根就不適合在這裡吃飯。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是想離開我投奔趙嘉言的懷抱?」凌異洲看著她低頭給自己包紮傷口,他已經快要氣急攻心了。
夏林手一抖,本來就不善於包紮這類事情,創口貼一扯,差點沒直接把凌異洲的皮給扯下來。
「你說什麼呢!」她也心煩意亂。
凌異洲這才把理智撿起來,也不管自己的傷口了,握緊她的手,把她拉近一些,手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道:「如果你要把趙宋留在身邊,我並不反對。」
「小宋他不構成我們離婚的問題。」夏林搖了搖頭,把手抽出來,「你之所以告訴你這個,也並不是想說我要和趙嘉言重修於好,我只是想證明,我曾經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可這些聯絡都因為你,全部斷了。」
「那是因為我愛你。」
「少拿這三個字敷衍我!」夏林咬著下唇,「你當時拆散我和趙嘉言的時候,有考慮到我會受傷嗎?有替我難過嗎?你沒有,真正愛一個人是看著她幸福,而不是奪走她的幸福。」
「你跟著趙嘉言,絕對不會幸福。」凌異洲堅定道:「如果有平行世界,我願意帶你去看看,你跟著他的後果只能是孤獨終老!趙嘉言是個能把自己獻身實驗的瘋子,他終究有一天會親手把自己埋葬在研究室裡!」
「我不想跟你吵。」夏林拒絕聽他的那些沒有事實根據的言論,「我現在只想要自由,我不需要愛情了,你們愛誰要誰要,我只想一個人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孤獨終老也好,總比活在你們這種危險的世界裡強。」
夏林滿腹堅決。
凌異洲見已經談崩了,伸手叫來聞立。
「先生,什麼吩咐?」聞立過來。
「去把張揚找來。」凌異洲道。
張揚是他的御用律師,曾經為她打過一場十分精彩的官司,夏林當然還記得他,凌異洲這個時候傳喚律師,也就表明他有真的在考慮離婚的事情了。
「不用律師了。」夏林想了想,從自己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那份離婚協議,「我淨身出戶,不需要你的財產,但是請務必答應我一個要求。」
凌異洲接過她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看了幾眼,扯了扯嘴角,然後手一揚,撕了。
聽到紙張撕裂的聲音,夏林已經來不及搶救了,只能站起來愣愣地看著他撕自己的檔案,「你幹什麼?」
「離婚協議?在這之前,我請律師過來是要讓他過來認真解讀一下我們的結婚協議。」凌異洲道。
「解讀結婚協議?」夏林詫異,「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