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被他突然而來的脾氣說的一愣,某些話直擊心靈,一時忘記了後退,猛地被他一把撈進懷裡。
凌異洲彷彿要把她揉碎,緊緊鑲嵌進懷裡,這樣才稍稍讓空蕩蕩的心有了一絲慰藉。
起初她還有些掙扎,後來慢慢的她不再掙扎了,凌異洲臉色逐漸緩和,感覺到了她的順從,這才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抱了一會兒,才摸了摸她的臉,放開她,剛要說句寬慰的話,在看到她臉的一剎那仿若雷擊。
因為她臉上除了決絕,看不出其他任何心軟的徵兆。
「凌異洲,你終究是剝奪了我幸福的仇人。」她平靜道:「如果是你,你會和你的仇人幸福快樂地過一輩子嗎?」
「仇人?」凌異洲艱難地重複著她這兩個字,半天無法反應。
「算了,你今天也站得夠久了,我不想到時候被別人說離開還要連累你斷腿。」夏林瞥了一眼他的腿,轉身走了,「今天好好休息吧,我們的事情並不複雜,等你穩定了再辦也不遲。」
「你這是在逃避我,你怕再繼續面對我你自己會改變心意。」凌異洲道。
夏林頓住了腳步,輕笑了一聲,「這件事我從港西趙嘉言那邊過來的時候,就在開始想,到現在已經兩天了,我不再是以前那個遇到事情就瞎聽別人指揮,說我得了絕症我就認為自己得了癌症,說讓我去找你我就去找你,我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女孩了,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我都是恩怨分明的人,如果當初是我拆散了你和你最愛的女人,我相信你會比我狠心一百倍。」
夏林說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回房間。
過了一會兒,拿了一個行李箱出來,她竟然早就收拾好的自己的行李!
「等一下,去哪裡?」凌異洲此刻臉色陰沉地可怕,暴風驟雨都全掛在臉上!
「既然決定要分開了,你也回來養傷了,我再跟你住在一個屋簷下不太合適,我先出去住幾天,我等你養好傷去民政局辦手續。」夏林說完便提著箱子往樓下走。
凌異洲這回卻是沒有阻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看出了一絲叛逆的味道,一如那時候的自己,離開凌競的時候,大概也是這種決絕。
拉不回來,至少現在絕對拉不回來。
「太太,你這是幹什麼呀?」黃嫂卻是慌了,剛剛在樓下便聽到他們在樓上的吵架聲,結果沒片刻夏林便提著箱子下來了,這擺明了是要回孃家的架勢。
「黃嫂,沒什麼事,你好好照顧他,其他的不用操心。」夏林說完便毅然提著箱子走了,黃嫂拉都拉不住。
聞立也跟在黃嫂身後,察覺到他們這次的吵架不太對勁。
凌異洲和夏林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沒有吵過架的,就算是小吵,夏林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收拾包袱一走了之的女人,這次所有人都聞見了硝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