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真的想死,剛剛也不過是試探她而已,畢竟對於接下來的人生,他還有一個相對完美的計劃,而且計劃中還有她。
然而處理完傷口回來,趙嘉言發現夏林的哭聲非但沒有停止,而且還有比剛剛更加嚴重的架勢。
這樣哭下去,遲早要哭出炎症來。
「起來。」趙嘉言碰了碰她。
夏林還光著一雙腳,地磚上的溫度現在很低,導致她的圓潤的腳趾都冷成了粉紅色。
夏林沒搭理他,只是繼續哭。
「你別指望繼續哭下去我能妥協,我不可能冒險去救港東。」趙嘉言道,聲音中透著無奈。
夏林仍然只是哭,而且聲音開始變得有些嘶啞。
「別哭了。」趙嘉言開始在她周圍煩躁地打轉,「他對你就那麼重要?值得你傷心成這樣?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才短短一年半,你的感情是不是轉變太快了?你認真想想,你一定是被他光鮮亮麗的外表和身家矇蔽了眼睛,木木,你醒醒。」
「我一直很清醒!」夏林突然抬起頭,一雙紅腫地眼睛盯著趙嘉言,「我這輩子遇到的兩個男人,一個是陪我戀愛甩了我的,另一個是陪我結婚呵護我的,我不愛他愛誰,你覺得你有臉說這種話嗎?你讓我醒醒?該醒的是你!十萬人的性命棄之不顧,你覺得你還是人嗎?我一輩子看不起你!」
趙嘉言在她這番話中變得越發焦躁起來,不停在房間內徘徊,時不時地看一眼夏林。
他想反駁,但是卻又忍住,最後也只是張張嘴,沉默。
「怎麼?說不出話了嗎?」夏林卻是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的眼睛,「你今天不把電話卡給我,打算日後在你孩子面前繼續裝慈父?在你妻子面前繼續裝好人?你也好意思裝的下去?你根本就是個見死不救的冷血蟲,你適合活在冰冷的南極,那裡沒有人,你完全可以不用擔心被人逼著發善心。」
「你不要激我。」趙嘉言咬著牙。
「因為我的激怒變得這麼焦慮,說明你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趙嘉言,你是人!把電話卡給我,不然來不及了!南錦天會毀了港東的!」
趙嘉言卻陷入了無盡的掙扎,搖了搖頭,但卻又不肯離她一步。
夏林突然鎮定下來,抹掉臉上的淚水,站了起來,冰冷的腳丫子撐著身體顯得有些困難,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晃晃。
趙嘉言剛要過去扶她,誰料到她突然一頭往旁邊的牆壁上撞去。
說時遲那時快,趙嘉言用盡了全身的能量在她的腦門接觸牆壁之前的那一刻拉住她,兩個人也因此齊齊摔倒在地上,聽著洞洞幾聲,趙嘉言的火氣跟著徹底爆發了,「你想死嗎!」
夏林也吼回去,「我不想等到明天,滿世界都是港東全市覆沒的新聞!更加不想警察打電話來通知我去給凌異洲收屍!我就是想死!」
她竟然想尋死……趙嘉言的火氣一下子便被想死這兩個字澆滅了,定定地看著夏林,眼睛裡逐漸恢復了清明。
「我答應你。」他突然道。
夏林愣了愣,「真的……嗎?」
趙嘉言從家居服口袋裡掏出那張電話卡,舉在她的面前,「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夏林看著那張電話卡,滿眼都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