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異洲蹲下來拿下她蓋在臉上的書,認真看了幾眼,心情輕鬆了許多。但是這陽光太過柔和,照的人幾近透明,凌異洲心裡緊了緊。
一旦有了放在心上的人,便也有了害怕的事。
他俯身慢慢湊近她,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能親熱一點。
在離她的唇還有不到三釐米的時候,夏林突然睜開眼睛,越睜越大看著他近在尺咫的臉,「凌老師,你幹嘛?」
「有紙屑。」凌異洲彈了一下她的頭髮,退了回去。
「你怎麼這麼早下班?」夏林看著身後的陽光伸了個懶腰。
「怕你一個人無聊。」凌異洲讓她坐過去一點,自己也跟著擠進了那張不算大的藤椅,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書:《女人三十六計》。
臉都黑了,把這本書提起來準備扔到一邊,「怎麼看這種書?」她休想去跟別人使什麼三十六計。
「哎你幹嘛扔我的書。」夏林去搶,可惜手沒他的長,最後也只能抓著他的手臂瞪眼。
「不用看什麼三十六計,做你自己就好。」凌異洲最後看了一眼這書,往旁邊一扔,他本來就每天受煎熬了,真要學會了三十六計,他不保證還能這樣跟她坐在這裡和和氣氣地聊天。
「那算了。」夏林也擺了擺手放棄了,反正你的地盤你做主,她爬下藤椅,立馬變了個表情,笑眯眯的「凌老師,我給你燉了補湯,你快過來喝掉。」
「除了補腎的其他都不吃。」凌異洲明明知道,但還是跟她開玩笑。
夏林白了他一眼,「要補腎的應該是我,你等下去你的going看看,粉絲那麼多,我嚇得腎都快沒了。」
「我不看,你玩吧。」凌異洲就著她的手嚐了一口湯,差點沒噴出來。要不是他定力夠好,只怕黃嫂要過來擦地板了。
「好喝嗎?」夏林還一臉期待。
「木木,你去給我倒杯水。」
凌異洲把她支開,默默地端著這個碗,往砂鍋裡舀了舀,竟然在裡面發現了幾個皮蛋,簡直是黑暗料理。
一旁的黃嫂戰戰兢兢地立著,「先……先生,太太說,皮蛋清涼去火,放幾個進去給你去火……」
夏林給凌異洲倒來水,笑道:「凌老師,看在我給你燉湯的份上,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凌異洲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燙燉的這麼難喝,她還好意思來跟他談條件。
「什麼事?」
「我明天想跟朋友出去吃飯。」夏林也覺得悲哀,現在人身都不自由了,出去一趟還要請示。
凌異洲叫黃嫂拿了一隻碗過來,往裡面舀了一碗湯,遞給夏林,「你把這碗湯喝了,明天就讓你自由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