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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天程瀟正常休息。她約了肖妃,陪她孃親先逛街再吃飯。
母女倆的話題當然離不開程厚臣。身姿曼妙打扮得像是程瀟姐姐似的肖妃說:「像他那樣的男人,嫁給他的時候我就知道,即便有妻有女,也會有女人前仆後繼地貼上來。他沒在外面養個小的,就是真愛我了。但你說,他好歹找個像樣的,倪一心那種徐娘半老也不放過,我都替他丟臉。」
程瀟一口茶嗆在嗓子眼裡,她才緩過勁來要說話,倪一心已經從她們後面的座位走過來,姿態雍容地問:「肖總這樣在背後議論別人,似乎很不妥當。我確實比你年長几歲,卻也擔不起你一句徐娘半老。另外,如果沒有這年長的幾歲,我怎麼能早認識厚臣幾年?」
這種冤家路窄,程瀟也很無奈。她沒急著說話,只看著肖妃,靜待太后娘娘親自動手。
儘管倪一心保養得當,但站在肖妃面前,老態還是顯而易見。加之肖妃從來不缺少自信,她見此陣仗,不慌不忙地接招,「說議論是抬舉你!罵你才是我本意。倪一心,程厚臣不在這,你也不必惺惺作態。我是和他離婚了,那又怎麼樣?老孃甩了的男人你都要不起,冷血如我,都要同情你了。」
倪一心被戳中心事,驕傲冷漠的神色有崩潰的跡象,她冷冷地注視肖妃,「我能否要得起還是未知數,你卻已經成為他的前妻。況且,即便我要不起,也是他的紅顏知己。相比之下,你這個下堂之妻,實在是沒有立場和我說這些。」
如同久經沙場,肖妃並沒有被她一句「下堂之妻」激怒,反而付之一笑,「多和你這種置臉面於不顧女人說一句都有爭風吃醋的嫌疑,我不想自降身價抬高你,但我實在忍不住好奇之心想問一下紅顏知己女士,被程厚臣拒之門外的感覺如何?」
倪一心怎麼都想不到,程厚臣拒絕她的事竟然被肖妃知道了。這段時間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怒意被挑起,她幾乎控制不住要當眾給肖妃一個耳光,而這也是一直以來處於下風的她想做的。但理智提醒她,肖妃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她的寶貝女兒程瀟不會給自己機會。
如其自己逞一時之快鬧得太過令程厚臣反感,不如激怒對方,繼續維持自己弱者的姿態。思及此,倪一心對肖妃怒目以視,「看來你以為以殘破之軀挽回厚臣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倪一心甚至準備好了承受肖妃的耳光。然而,原本一言未發的程瀟在這時倏地抬眼,一字一句地質問,「她一個人你都未必是對手,怎麼,還要我也參戰嗎?」對肖妃的維護之意不言而喻,而她垂放在桌上的手已經端起杯子,只要一秒,就會把整杯水潑到倪一心臉上。
肖妃卻在女兒發飆前按住她的手,視線則動也不動地鎖定倪一心,語速緩慢地說:「我以殘破之軀都能贏了你,倪一心,這輩子你也只佩給人做小。」然後在倪一心近乎惱羞成怒的目光裡,她慢條斯理地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卡給程瀟,「用你爸的卡給這位沒名沒份的知己女士把賬結了,算是感謝她在沒有我的時間裡對你爸的陪伴。」她說著回視倪一心,「離婚四年,我從沒花過他一分錢,哪怕他在這張卡里存了個天文數字。現在為了你,我或許該考慮他求合的心意。萬一我答應了復婚,倪一心,我會讓他謝謝你。」
肖妃說完拿起包,姿態優雅地離開了餐廳。
程瀟隨即起身,倪一心的眼淚在這時掉下來,她說:「小瀟,倪阿姨沒想過貪圖你爸爸什麼,我只是……」
可惜,程瀟看穿了她的虛偽,「只是找到他妻子的軟肋,不費一兵一卒毀了他的婚姻,在他面臨失婚痛苦時,以無辜者的身份陪在他身邊,以獲取他的憐惜?倪女士,我雖然不清楚你是怎麼在我媽面前挑撥的,但你用的伎倆我也可以想像。」
倪一心試圖解釋,「小瀟,你誤會倪阿姨了……」
程瀟以冷漠的眼神注視她,「你很有本事,能揹著老程出手激得她非離婚不可。但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冠上程夫人之名,就太低估他們夫妻二十年的感情了。倪一心,以前我不插手,是因為他們離婚隱瞞了我,當我知道時木已成舟。現在,即便他們不能複合,你也別想踏程式家。不信你就試試,看看老程會不會因為你連我這個女兒都要捨棄。沒錯,我就是仗著老程對我的愛恃寵而嬌,你能拿得住老程,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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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程瀟回家就把肖妃和倪一心巧遇的事彙報了,末了她問:「你有什麼感想?」
程厚臣眉頭緊鎖,「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我還是要和你媽在一起的。不是因為她生病了,而是通過這次她生病的事,讓我認識到了誰對我而言更重要。」
程瀟欣慰似的點頭,「希望你的回頭是岸還不晚。祝你成功,老程。」
對於女兒玩事不恭的態度,程厚臣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媽怎麼說?又罵我了?」
程瀟笑了,「我說沒罵你肯定不信,不過你該因被罵感到高興啊。如果真如她所說,要和你老死不相往來,依她的性格才懶得和倪一心吵架。」像是擔心程厚臣聽不懂似的,她補充:「爭風吃醋這種事,都是因為愛。」然後她煞有介事地嘆氣:「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麼了,離婚四年還在為你與人大動干戈。」
程厚臣順手抓起靠墊扔過去,程瀟跳著躲開,「吵不過就動手,老程你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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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瀟正在計劃隨後幾天的日程,就接到林子繼的電話,通知她次日早起上航線。
程瀟不解,「我不是被停飛了嗎?」
林子繼沒有多餘的解釋,只說:「顧總取消了對你的處分。」
程瀟給顧南亭打電話,「什麼意思?」
顧南亭應該是在家裡,周圍很靜,而他的語氣和環境一樣靜沉,「為了給你創造條件早日飛滿航時,成為機長。」
因為她說成為機長前不戀愛?程瀟難得被噎了一下,緩了緩才說:「你這麼做在別人看來會有袒護我的嫌疑。」
「我袒護自己的愛情有什麼不對?」顧南亭笑得雲淡風輕,「再說了,中南航空我還說了算,誰敢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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