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空17

雲過天空你過心 沐清雨 第2頁,共2頁

沒錯,就是她。那一刻,顧南亭更加確認,自己看人的眼光準確。

次日,顧南亭看完飛行員的實踐飛行後與程瀟握手,他由衷地說:「飛得不錯。」

程瀟身穿飛行制服,年輕精緻的臉上透出淡淡的疏離,她說:「正常發揮。」

從容平靜的表現與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有些不符。而對於自己的飛行術和顏值,她從來都有過人卻不過份的自信和驕傲。

顧南亭隨後讓喬其諾先回國,他留下來陪同飛行員們進行最後階段的實踐飛行。

也是從那年起,中南航空每年都會送一批飛行員過去學習。

至於說是不是因為程瀟才改了行程延長了停留時間,顧南亭的答案是肯定的,不是。不過他清楚地記得,在飛行大考中,程瀟帶他體驗了一次急流飛行。

他們當時在一架空客a320上,巡航時速正常。相比其他人,程瀟並沒有因為他在機上有絲毫的緊張或驚慌,表現和表情一樣,從容不迫。

顧南亭始終一言不發,直到飛機上升到一定高度的區域,當風速在急流中達到罕見的極端程度時,他突然問:「此時地面雷達觀測到的飛機的速度是多少?」

程瀟神色不動地看一眼此時的航行資料,回答:「此時飛機的地速是600海里每小時。」

但實際上飛機當時的真空速只是450海里每小時。而因為當時空氣本身在以150海里每小時左右的速度與他們做相同方向的運動,飛機不僅處於省油狀態,地面測視雷達上觀測到的飛機速度達到了600海里每小時。

返航時,顧南亭又問了很多問題,諸如飛機的基本構成、給飛機加油、飛機在氣流中顛簸、機翼的工作原理,甚至海是什麼顏色,天空為什麼是藍色等等。這當然不是對程瀟專業知識的考核。當她不被這些沒有邏輯性的天南地北的問題影響,穩穩地操控著飛機,她通過了注意力分配能力的測試。

飛機在這時鑽入雲中,在雲霧之中爬升,然後慢慢地,他們穿過雲層,被雲景環繞。

程瀟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是問:「你為什麼選擇飛行專業?」

從爺爺到父親,都在為中南航空的發展努力,他根本就是責無旁貸。事實卻是,「我母親的夢想是飛行。可惜她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乘坐飛機。」

這算得上是他的*了,面對還算陌生的下屬,他如實相告。

然後顧南亭問:「你呢?」

本以為也該與夢想有關,或是一個故事。結果程瀟的答案卻是:「科學資料統計,一年中,平均一億二千五百萬名乘客中只有一人喪生於空難。比火車旅行安全三倍,而汽車事故約是飛行危險度的十二倍。所以,飛行是最安全的。」

如此理智?

太陽在雲端閃耀,距離他們不遠處,綿延起伏的雲朵,一直延伸至地平線的盡頭,顧南亭在蔚藍的天空中,面對壯闊綺麗的景色,記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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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亭抵達美國時已是凌晨,去醫院的路上他接到來自國內的電話,那邊才說:「顧先生你好,我是馮晉驍,a市刑警隊——」

顧南亭已經不想聽下去,他狠狠閉了閉眼睛:「馮晉驍,我對你就一個要求,不要讓珩珩有危險。」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病房外,林子繼見到他,只覺風塵撲撲,「人還沒醒,但燒在退了。」

在退就表示還沒恢復正常,顧南亭邊推病房的門邊壓低了聲音命令:「去和醫生確定到底什麼時候能退燒!」就這樣把林子繼阻隔在病房之外。

病房寂靜無聲,朗朗月光打在程瀟頭頂,顯得她的臉色愈發地差。顧南亭俯身,用額頭貼了貼她的,確實還在燒。

明知道完全沒有生命危險,還是擔心了一路。此時她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才終於踏實了。在不驚醒程瀟的情況下,顧南亭以指腹從她額頭輕撫至臉頰,最後停留在她小巧的下巴處,溫柔地捏了捏。

寂靜清冷的夜晚,有個男人低低輕責了一個字:「作。」語氣裡溢滿**愛的繾綣之意。

颱風刮碎了宿舍的玻璃,從不逞強,甚至在旁人眼中為人冷漠的她卻多管閒事地試圖清理。然後又一塊玻璃破碎,所幸她閃躲及時,只擦傷了手臂,卻因沒及時進行消毒處理,感染而引發高燒。

不是故意,可怎麼看,都有點兒作的嫌疑。

顧南亭掀開被子,看看她被紗布包裹過的手臂,在**邊坐下時,他把自己的手覆在她素白纖細的手上,輕輕握住。

是不是世間所有的相聚分離,全部都是剛剛好?所以,如果有一秒鐘的時間差,我都走不到你身邊?可為什麼,我帶著記憶而來,你卻還是那時初識的你?

程瀟,我已不想追究時間把我送回七年前出於何種目的。我只擔心,茫茫人海,萬人非你。幸好你及時出現,讓我有足夠的勇氣面對那些再熟悉不過的物是人非。

不怕花光今生所有好運氣,只要還能遇見你。

顧南亭從來不是輕言深情的人。只是在來時的飛機上,腦海裡不斷浮現正常的時間軌跡裡,也就是相對現在而言的七年後,自己已經放下對蕭語珩的執念,和程瀟彼此傾心的現實,讓他儘管對時間錯位不明所以,亦格外珍惜這次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相信時間是好意,為免我們蹉跎七年。所以程瀟,不管你有多抗拒,我必拉你同赴這場愛情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