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以菱嘴上說著沒事,可從冰面上起來後,一下子沒站穩,差一點又摔到,要不是駱胤燃上手扶,整個人就又摔了一跤。
也正是這一扶,駱胤燃才發現了她手掌上有黏黏的物質,抬起來才發現,她的手掌上,早就粘上了石子破皮見血了。
駱胤燃還沒有說話,鹿以菱就立即縮回了手,藏在身後。
駱胤燃臉色頓時嚴肅起來,立即叫停了筆試,讓其餘人繼續,自己則直接拉著鹿以菱的手腕,往乾地上走。
「哎!燃哥哥!」裴慕貞眼睜睜看著駱胤燃對鹿以菱的心疼,心裡嫉妒,遠遠地叫了一聲。駱胤燃卻也沒有聽見。
「公子不必了。我自己簡單包紮一下就好了。」鹿以菱被駱胤燃拖著走,心裡忐忑不安。
「少廢話!」駱胤燃頭都沒有回,說話的功夫,直接將她帶到了馬車上坐下。
駱胤燃讓小廝將駱胤珩的鹿皮絨酒壺拿過來,毫不猶豫地給鹿以菱衝乾淨石子。又仔細上了止血的藥,包紮起來。
駱胤燃那邊照顧鹿以菱,冰面上的幾個人,卻也只能幹看著。
裴慕貞更是想要走出冰面,衝到岸邊。雪松瞧見,擔心她滑倒,想都不想就往冰面上衝。誰知道,剛走了一步,整個人就摔了一個人仰馬翻。
這可讓冰面上的人看笑了,各個捧腹大笑。
駱胤燃回頭看了一眼眾人,將馬車上的小廝趕下車,讓他給其餘幾人傳個話,便駕著馬車趕回鹿宅。
寒冬臘月,視窗的帷幔被風掀起老高,直吹著鹿以菱的小臉,讓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傷口更疼了。
小廝的話帶到時,駱胤燃駕著的馬車已經飛奔出好遠。裴慕貞眉心一緊,更生氣了。若不是周邊還有旁人,早就大發雷霆了。
「郡主何須生氣。二殿下無非是怕她受了傷,拖延工期罷了。」白雨茵默默走到裴慕貞身邊,小聲說道。為她寬心。
「當真?」
「自然。郡主是什麼身份,她是什麼身份?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嗎?」白雨茵肯定道,「郡主無非是需要時機罷了。」
「你可有良策?」裴慕貞追問。
「今日多有不便。日後,雨茵定當親力親為為郡主排除異己。」
白雨茵的話,打消了裴慕貞的顧慮。裴慕貞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後,才確定她說的都是真心話後,才釋然了。
裴慕貞面上雖然不計較了,還心裡還是忍不住罵鹿以菱:小賤人,不要臉!
好好的冰球遊戲,因為少了兩個人,裴慕貞就不想繼續玩了。跟裴卓打了聲招呼後,便朝岸邊上走。
駱胤羽見狀,只好與眾人上山打獵去了。
坐在馬車裡的鹿以菱,恰逢透過被風掀起的帷幔,恰逢與裴卓的目光四目相對。那是一種意外、疑惑而又生氣的目光。鹿以菱清楚,她是裴卓的人,縱然是為了完成任務接近駱胤燃,也絕不會對他有任何的心思,更不可能與他走的很近。
如今,她沒有辦法解釋,也唯有等到再見面了。
駱胤燃趕著的馬車越跑越快,不出半個時辰就趕回了鹿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