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引蛇出洞

「叫什麼?」駱胤燃問。

「哼!」周巍冷哼一聲,白了駱胤燃一眼,毫不客氣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要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線索,做夢!」

「哦?連名字都沒有?」駱胤燃一點也不氣,反倒不緊不慢地譏諷道。

周巍不服,滿臉橫肉,反駁道,「二殿下如此厲害,想要知道什麼,動動嘴皮子即可,何須親自審問?」

「知道是一回事,主動說又是一回事。」駱胤燃解釋,「如今事已經敗露,勸你最好識趣點,莫要糊塗。」

「說,誰派你來的?」振羽按照駱胤燃的意思,開口問。

「沒有誰,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她殺了我的兄弟,所以必要以命抵命不可!」周巍隨口尋了一個介面道。

「絲錦部與宴會上的那兩個人,你可認得?」駱胤燃問。

周巍道,「不知殿下說的是誰?」

見他不老實,振宇用力推了他一下,「老實點!」

駱胤燃低眸看了一眼,他受傷的手臂,說,「你知道死間和細作的區別嗎?」

周巍不回答。

駱胤燃又繼續說,「細作尚且還有自己的思維,可死間卻只知為主人賣命。很多情況,明明尚可還有活命的機會,但是他們卻自己選擇放棄了。他們當中,很多人早已沒有自己的主觀思想。」

「二殿下不必說了。無論你說什麼,都不會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周巍直言道。

駱胤燃深吸一口氣,嚴令道,「既如此,那便交給刑部處置!」

說完,駱胤燃起身雙手背後,出了鹿宅。

周巍也被振羽等人帶走押入大牢。

鹿以菱站在視窗看著駱胤燃與振羽離開,回想他剛才說的話,臉上變得沉重了不少。

看樣子,駱胤燃是北印皇嗣中,最難對付的一個人。以後更要謹慎了。

夜更深了,起風了,鹿以菱裹緊了衣服,關緊門窗,拔掉了被子上的長刀,換了一床被子後,重新入睡。

幾日時間,周巍因為一直不肯說出實情,自己頂包,在寒冬時節,斬首示眾。

幾樁案子,算是徹底瞭解了,皇后的刀傷也見好,駱夔才算是對裴卓解除了戒心,准許他與裴慕貞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甚至下令,讓駱胤燃、駱胤珩、駱胤羽、駱胤禾四個皇子陪同。

西戎、東翼兩國的使臣也先後到了,不出兩日便能到達北印皇城。

距離新春,還有些日子,基地裡一些大木作的活都停了,只留下必要的小木作匠人繼續在室內開工。就連白雨茵的石刻活,也搬到了室內雕刻。

失去了周巍這個左膀右臂,白雨茵對鹿以菱的恨更深了。但表面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在是為難。

三個姑娘在一間殿內幹活,卻話很少。

這時,駱胤燃、駱胤羽、駱胤珩、駱胤禾、裴卓、裴慕貞幾人都站在了殿外看著他們幾人認真幹活,不忍打擾。

駱胤燃本已經想要走了,駱胤珩卻拉住他,說,「誒?二哥先別急著走嘛。看我的。」

駱胤燃留步,轉過身,與其餘幾人,都等著看他接下來要怎麼辦。

駱胤珩收起摺扇,不緊不慢地大步走到鹿以菱面前,看了看她雕刻的海石榴花雲栱,用扇尖指著一處花瓣,故意挑刺,「一直悶頭雕刻,就不怕把自己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