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需要我留下來嗎?」裴卓不放心地問。剛才刺客衝向鹿以菱時,他也是看的真真兒的,難得找到機會與她交談,卻不想竟被一個刺客攪局了。他亦有些氣憤了。
「卓兄信不過我?」駱胤燃反問。
這時,駱胤羽卻忽然大搖大擺地走上來,說,「他哪裡是不信?他是根本膽怯。」
「大殿!」駱胤燃知道他要說什麼,試圖喝止。
「二弟,你也不用護著他。說起來,都是貴客,為何單單隻有南譽的世子、郡主可以回去?母后如今尚未脫險,刺客又咬舌自盡了。這事兒總歸是跳過蹊蹺,依我看,就是他人南譽人搞的鬼。」
「此時尚待嚴查。宴會出事,讓遠道之客長留大殿,不是北印皇室的待客之道!」駱胤燃好話說盡,駱胤羽卻偏不同意,並堅持要將裴卓及裴慕貞二人關起來,嚴查此事,查到幕後之人才肯放人。
駱胤燃堅持不肯,非要放人,兩人因此在大殿內起了爭執。
裴慕貞看著,氣的吹鬍子瞪眼睛。說起來,上一次,駱胤羽與自己共同支援白雨茵,至少也該算是同路之人,卻不想他今日的態度,著實讓人生氣。
「大殿,此話何意?眾人同坐殿內,刺客冒然出進來,亦很驚訝。可若今日只有我們兄妹二人是外人,大殿就懷疑是我們派人刺殺,我不同意!較起真來,我倒是覺得大殿下才更有殺人動機呢!」裴慕貞的最後那句,他應該比誰都更想坐上王位,還沒說出口,裴卓便立即喝止,「貞兒,休得胡言!」
裴慕貞氣鼓鼓地,瞪著裴卓,說:「我沒說錯。如果不是他,還會是誰?誰讓他誣陷我們!自始至終,我們南譽人都規規矩矩地坐在那裡兒看比試,哪裡有機會安排動手?」
「郡主這是汙衊。本殿下怎會對父皇痛下殺人?」駱胤羽大罵道,「反倒是你們,大殿上越是不動聲色,越是心裡有鬼!你們南譽人……」
「大殿下!」駱胤燃生怕駱胤羽會說出更傷人的話,不僅壞了局,還會讓真兇更加逍遙法外。
駱胤羽似乎也意識道這一步,瞪了駱胤燃一眼,硬生生將那話又咽了下去。
裴慕貞不服氣,還想繼續爭辯去,卻被裴卓攔住了,護在身後。
「諸位,還是先冷靜一下。」駱胤珩眼看幾人,各執其詞,忙打哈哈圓過去,又將駱胤燃拉到一邊,輕聲問,「二哥,現在怎麼辦?」
駱胤燃看了裴卓一眼,說:「先將卓兄和貞兒送回去。其餘人,另行安排。」換氣之後,又道,「將鹿以菱帶回玉光殿。」
「二弟?你這是何意?」駱胤羽滿臉不悅,質問道。同樣是匠人,怎麼鹿以菱是去了玉光殿,而白雨茵卻要與其餘人一樣,‘另行安排?’這個「安排」又是那個安排?
駱胤燃解釋,「大殿莫非忘了,鹿以菱原本就是我宮裡的人。如今出了事,自然是要回去受罰。至於,白姑娘……」
「既如此,那白姑娘,就由我帶走!否則,兩個人都休要離開凌雲殿半步!」駱胤羽搶先給了駱胤燃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