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雖然已經走遠了,可鹿以菱還是聽見了了他們的對話。這一次進貢,不僅有南譽世子、郡主,還有西戎、東翼兩王的郡主。
看樣子,北印這一次,要不消停了。
鹿以菱看了看駱胤燃、駱胤珩兩人坐過的木椅,重新擺放一下後,突然感覺到事情不妙,立即關緊房門,命鯤想辦法混進宮,查探宮內的佈局。
基地那邊走不開身,鹿以菱只得先去基地查驗這兩日的工程質量和緊張,確定沒有什麼大毛病後,找了一個由頭,先回去。
距離下工時辰,還有不到半個時辰,鹿以菱一路疾步,生怕有人跟上。
回到鹿宅後,馬上換了便裝,正欲入宮,卻意外地聽見了哨響。
仔細辨聽後,鹿以菱才知道是尹航。
裴卓擔心入宮後,出不來,特意先讓尹航提前找她一趟。
「鹿姑娘。」尹航一見到鹿以菱,雙手抱拳,問候。
「世子是不是已經脫不開身了。」為了避免被人察覺,鹿以菱將尹航讓進了房內,開口第一句話便問。
尹航說:「姑娘莫急,世子只是為避免麻煩,過兩日,正式見過那狗皇帝之後,自會想盡辦法與姑娘會面。」
「那就好。」鹿以菱稍稍放鬆,隨後又問:「世子讓你提前來找我,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尹航點頭,隨手從袖口間拿出一個字條。
「查到了?」鹿以菱接過字條,上面寫著白雨茵的生辰八字,反問:「沒了?」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除了姓名、年齡、長居地,再無任何資訊,失望。
尹航說:「姑娘莫急,檔案如此簡單,必有蹊蹺。世子已安排細作,繼續追查了。想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不知姑娘這裡,可查到什麼線索?」
「前幾日,她倒是還提到過自己的爹孃,如這檔案上所說一致,是孤兒。但從她的手指及舉止投足間,明顯感覺她身後有人。背景強大。」鹿以菱向前走了兩步,回憶起兩人之前的談話。
回想她當日說話時的語氣神情,有傷感有堅毅似乎還有怨恨。
十年前,北印為一統天下,發動了四國爭霸。那一場戰爭,足足打了有五年。諸國元氣大傷,各州縣郡內,皆在短期內出現了很多孤兒和流民。百姓們苦不堪言。知道最終,西戎、南譽、東翼三國戰敗,均稱為北印附屬國,戰爭才平息下來。
西戎當時屬於被迫開戰,或許那個時候,白雨茵的親族相繼戰亡犧牲,從此命黃泉,陰陽兩隔。
如此說來,她孤兒的身份,倒也能解釋的通。只是,她父母是誰,幕後之人究竟又是誰,來到北印,又究竟是為了復仇,還是救國?
鹿以菱心中揣測,卻不敢和盤托出,在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下,任何推斷的結論,都可能將她推至深淵。
尹航看著鹿以菱嚴肅的神情,試探性地問:「鹿姑娘可是想到什麼?」
「沒有。」鹿以菱轉過身,搖頭否認,叮囑他:「眼下,去西戎的探子,一旦回來,立刻通知我,一定要將白雨茵的底細摸清楚,否則後患無窮。此外,北印皇室似乎對南譽已有警惕,提醒世子務必小心謹慎。」
「是!尹航先走了。」尹航說完,迅速離開了鹿宅,趕往裴卓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