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在看什麼？一直這樣盯著我，可是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來，我扶你起來吃點東西。」說著，白雨茵伸手緩緩將鹿以菱起來，給她身後又墊了一個靠墊。

「白姐姐還是我來喂吧。」牧雲築端著粥就要走下，白雨茵卻先一步接了過去，笑說：「你火上不是還煎著藥嗎？你去看著吧。我來喂。」

白雨茵用白瓷勺舀了一勺後，輕輕吹涼了些，才小心喂到鹿以菱的嘴裡。

牧雲築還有些不放心，小鹿卻給她示意沒事。

「那白姐姐，你慢點，以菱身子坐，只怕是坐不了多久。小心燙。」臨出門時，牧雲築還不忘多囑咐了兩句。

白雨茵笑，怎麼還怕我下毒不成。

牧雲築眼珠子一轉，撓撓頭，笑著說：「怎麼會，白姐計又不是什麼壞人。」

「快去忙吧。一會兒藥要溢位來了。」白雨茵催促她。

「哦。」牧雲築立即方塊腳步去看藥罐。

「來，妹妹張口。」白雨茵將白勺放在鹿以菱唇邊，提醒道。

鹿以菱盯著白雨茵，緩緩張開口，吃了下去。

「妹妹吃完了粥，坐下來好好休息一下。」白雨茵看著鹿以菱嚥下去口裡的食物，又舀了一勺。

她照顧人的神情，讓鹿以菱有些不舒服。

「姐姐，和我說說話吧。」鹿以菱盯著她的眼睛，問。

白雨茵似早有準備，唇角微微一揚，笑說：「好啊。你想問什麼？」

「白姐姐是西戎人，可是自幼就生活在那裡嗎？」鹿以菱問，「一直沒問姐姐，西戎可還有什麼親人？」

親人？鹿以菱的話，讓白雨茵心裡微起波瀾，臉色有些清冷、淒涼。

她也曾有父母、兄弟姐妹。只可惜，十年前的那場戰爭，迫使她們白家家道淪落。曾以石料、琉璃瓦、石獅子引以為傲的家業，一夜之間盡數消亡，就連父母、三個姐姐、兩個弟弟也全部喪生。

想到這，白雨茵眼圈隱隱發紅。

小鹿覺察出異常，忙握緊了她的手，輕聲問：「是不是我問了不該問的？姐姐若是不想說，不說便是了。」

白雨茵生生將心裡的悲傷情緒憋了回去，強顏歡笑道：「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一些舊事，難免有些傷感罷了。西戎已經沒有我的家人了。我早已是孤兒，不然也不會不遠千里來到這裡。」

「孤兒？」鹿以菱想到過她的很多身份，卻唯獨沒有想到她竟然與自己一樣，是孤兒。只是，她的匠藝、雕刻技術，若非有人指點，又怎會如此出類拔萃。」

「不瞞姐姐，菱兒也是孤兒。」小鹿眼角有些溼潤。

白雨茵一聽，忙放下粥碗，與她相擁在一起，以示安慰。

藥熬好了，牧雲築恰逢端著湯藥進來，一見此景，誤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忙問：「出什麼事了？」

小鹿與白雨茵兩人這才鬆開手，解釋：「沒事。只是突然聊到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