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駱胤燃的馬車便到了鹿宅,振羽收了馬鞭,跳下車,伸手欲要攙扶駱胤燃,卻見他一擺手,自己跳下了車。
然後,駱胤燃伸手將鹿以菱攔腰抱歉,送進了房內。
振羽從未見自家公子,抱過任何姑娘,愣住了。
「愣著幹嘛?」駱胤燃喊了一聲後,振羽馬上衝上去,鋪好了床。
駱胤燃這才輕輕放平鹿以菱,給她蓋好被子,掖了掖被角,才坐下來,看了她好一會兒。
鹿以菱還是有些迷糊,乾裂的薄唇,一張一合,似在說什麼,卻又沒有半點聲音。
振羽瞧著她虛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殿下,接下來……要不要找個人照顧這丫頭。」
「去把牧雲築叫來。」駱胤燃早已有了主意,不假思索的說。
「是!」振羽輕噓一口氣,馬上轉身去找人。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牧雲築隨振羽快步進來。
人還沒有走到門檻,牧雲築便喊了鹿以菱兩聲。
「以菱!以菱!」
見她有點莽撞,振羽伸手攔住了她,跟她比劃說駱胤燃也在裡面。
牧雲築倒吸一口涼氣,這才算是閉緊了嘴巴,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拽了拽衣角,恭恭敬敬地踏入房門,向駱胤燃行禮:「見過殿下!殿下金安!」
「免禮!」駱胤燃淡淡地應聲,收回盯著鹿以菱的目光,看向牧雲築,說:「鹿監工頭部受了傷,還在昏迷中。身邊不能有人,你與她交好,就留下來照顧她!」
牧雲築剛張嘴,要病情,卻見駱胤燃又補充道:「王巡那邊,我自會派人去打招呼。工錢照付。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了。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我!」
牧雲築聽著他的話,不禁嚥了嚥唾液,俯身領命。
駱胤燃看了振羽一眼,振羽馬上將胡太醫開的方子和草藥,交給牧雲築。
「這是胡太醫開的藥。先去煎藥,一會兒想辦法喂她喝一點。再給她換一身衣服,好生伺候。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駱胤燃將鹿以菱的手,輕輕掖緊了被子裡,才起身離開。
見他跨出門檻後,牧雲築才忙行禮:「恭送殿下!」
見他們走遠了,牧雲築立即扁起袖子,小碎步衝到鹿以菱床榻邊,摸了摸她的額頭,查了查身上看除了額頭還有沒有別的傷。
確定只有額頭一個傷後,她才稍稍舒了一口氣,心疼地握著她的手,喚她的名字:「以菱!以菱!能聽見我說話嗎?」
叫了好幾聲後,鹿以菱才緩緩睜開雙眼。
牧雲築馬上問:「感覺怎麼樣?頭疼嗎?」
鹿以菱只覺得頭疼肆虐,疲憊的眨了眨眼睛,問:「這是哪兒?」
牧雲築直起身子,看了看四周,笑問:「這是你的房間。不認識了?是二殿下送你回來的。」
鹿以菱蹙眉,迷迷糊糊中似乎夢見了爹孃,若當真是駱胤燃送回來的,那……莫不是說漏了什麼?
見她憂心,牧雲築誤會了,試探地問:「你不是被三殿下帶走的嗎?怎麼是二殿下送回來?還受了傷。剛才還是他叮囑我好生照顧你,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