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鹿以菱已麻溜的收拾好了桌面,起身朝廚房走:「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哎,等等,還是我還去吧。你眉骨上還有傷,別沾了水。」牧雲築又將鹿以菱按到木椅上,搶在她前面跳著出了門檻。
半個身子一進出了門檻,又探回來一點,說:「這麼漂亮的姑娘,再留個疤痕豈不是遺憾?往後再嫁不出去了!」
「雲築,你……」鹿以菱臉上一片紅暈,假意拿起桌上毛筆就要往她臉上畫鬍子,卻被她逃了。
如今的牧雲築待她如知己,可鹿以菱卻不能對其推心置腹,難免心有疙瘩。她暗暗發誓,只要在北印一日,便要想辦法護她一日周全,絕不會讓人傷她絲毫。
一柱香後,牧雲築已經端著兩碗小米粥進來了。
「你這丫頭,自小在北印生長,卻不怎麼見廚房裡多儲存些蔬菜,到了冬季可要沒吃的了。」牧雲築的話倒是提醒了鹿以菱。是該多準備一些北印特產,以備不時之需。
見她遲疑,牧雲築以為嚇到她了,又寬心道:「好在我哪裡儲備的蔬果還多,過兩日再給你送些來。準保餓不著你。哈哈。」
鹿以菱笑笑:「那就謝謝了。回頭給你做好吃的。」
「好呀好呀。」
閒聊中,兩人吃過早飯後,牧雲築便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見她走了,鯤才迅速託信鴿送來了密信。
鹿以菱開啟一看,上面寫著:謹防雨露,西風郊外勁風。
盯著這幾個字,鹿以菱想應該是裴卓已經查到了白雨茵的底細,是在提醒自己小心提防。
看來黑衣人極有可能是白雨茵的人。不過,再沒有摸清楚底細之前,她決不能輕舉妄動。
就在此時,院門外卻忽然傳來幾個男人的聲音。
鹿以菱快步走到視窗,才見識王巡領著幾個匠人來了。他身前還有一名頂戴花翎的朝官。
以鹿以菱對王巡的瞭解,他這麼突然造訪,必然是有事相求。
王巡手指剛要碰到門鎖上,鹿以菱竟然開門了。
一看見她,王巡馬上賠笑問候:「鹿監工,這兩日可睡得還算安穩?」
「不勞大總管費心,夜夜好夢。」
「那個讓你受委屈了。其實,那日我不過是公事公辦,怪只怪那提供線索之人眼瞎。今日來……」
「道歉的?」鹿以菱搶答,笑談道:「王總管何須多禮。既然是秉公辦事,事情說開了也便罷了。」
「欸,此事責任在我,鹿監工想怎麼處罰我都可以。但不能就這麼算了。」王巡謙虛道。
這時,他身旁那個穿著三品官服,留著絡腮鬍的男人,走上前來,謙和地問:「你就是鹿以菱?」
「您是?」鹿以菱問。
王巡見狀,趁機站在那官員身旁,鄭重介紹:「這位是北印禮部尚書——趙寒趙大人。今日特來看你。」
趙寒這個名字,鹿以菱有些耳熟。她仔細想了一下,才記起當日救下的那個姑娘,名叫趙靈兒。她當時說過她爹便是禮部尚書趙寒。
知道了來者的身份,鹿以菱自然也能猜到他來此的意欲如何。
她恭恭敬敬行禮問好:「見過趙大人,大人突然造訪寒舍,不知所為何事?」
趙寒笑著讓鹿以菱起身,「鹿監工快快請起,老臣今日來,是特意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當日,若非姑娘冒死相救,小女恐怕時至今日也未能下地。此等大恩大德,趙某感激不盡。」
說著趙寒就要給鹿以菱鞠躬。
鹿以菱馬上攔住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大人過謙了。」
「聽聞姑娘今日受了傷,老臣特抓了兩幅傷藥,聊表謝意,希望姑娘能夠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