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俊俏馬伕

驕傲如他,卻為了她,甘願擔任馬伕。只怕這不是一般皇嗣能夠做到的。

鹿以菱坐在馬背上,隨著馬兒走動,身子前後微微擺動,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殿下,不是已經回宮了嗎?」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駱胤燃也不回頭,只管牽著馬兒往前走。

「切~傲嬌。」小鹿一撇嘴,小聲嘀咕。

她的聲音像蚊子叫一般,駱胤燃雖然也沒聽清,但也猜到她會說什麼。

半響後,又道:「你可以孤身去市集,我為何不能?」

小鹿聽笑了,端正了身子後,說:「這女兒家上集市無非是買些胭脂花粉,公子久居深宮,衣食無憂,也會喜歡街上的胭脂俗粉?」

駱胤燃正要反駁,卻見小鹿猛地一拍馬背,驚叫:「糟了,我的簪子!」

駱胤燃止步,轉過身抬頭看她,頭上插著一支木簪,問:「你頭上的是什麼?」

小鹿知道他是誤會她騎驢找驢,搖頭解釋:「不是這支。追馬的時候,拿了首飾攤主的銅簪,還沒給錢,簪子大概也掉了。」

駱胤燃無語,轉身牽馬回去,先付了攤主銀兩,又開始在剛才經過的路上,尋找。

直到天黑了,才找到那支銅髮簪。

駱胤燃交給小鹿時,特意看了一下那髮簪,不過是一間涼亭,一輪彎月,寓意巧妙,工藝自然不能與宮裡的匠人相提並論。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不過如此。」駱胤燃吐出寓意後,將簪子還給了小鹿。

小鹿揣在懷裡,歪著頭問:「殿下聰慧,一語猜中。」

從小到大誇駱胤燃的人多了,他早已有了對此有了免疫。

他鼻尖輕哼一聲,繼續牽著馬兒往回走,邊走邊說:「不必奉承我。我不過是與這簪子一般,投機取巧罷了。」

「殿下謙虛,如此吝嗇美譽,莫不是嫌棄它的材質?」小鹿笑了,「難道殿下不覺得這髮簪工藝精巧與宮廷建築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駱胤燃順著小鹿的話,與蒼麟宮暗暗對比後,乾笑道:「一個是可有可無的髮飾,一個是氣勢宏偉的建築,沒有可比性。」

小鹿嗤笑,果然久居深宮的貴族,天生的嬌寵。只看地位,不看寓意。

自古以來,建築就是富有階級等級的事物,房頂樣式、屋面材質、庭院影壁雕花、以及空間大小,無不彰顯一個人的財力富足、權利象徵。

她不過是想提一句髮簪的場景,與庭院之景罷了。他卻……

「殿下自幼久居深宮,衣食無憂,早已是珠光翡翠纏身,又怎會稀罕一支銅簪。」小鹿說,「可對於我來說,此簪匠心新穎別緻,工藝討巧,倒是借用它的想法。」

「不無道理。」駱胤燃知道這丫頭牙尖嘴利,已不願多說。

「馬上到了,還是省點力氣回房歇息」

小鹿一抬頭,才見不遠處就是鹿宅,點頭應了一聲。

到了地兒,駱胤燃抓緊了馬韁繩,將小鹿抱了下來,轉身欲走,卻被小鹿叫住。

「殿下今日之舉,就不怕被人說有失身份?」

駱胤燃乾咳了兩聲,說:「我不過怕你誤了工程進度!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說完,他抬腳就走。

「哦!」小鹿在他身後,吱了一聲,見他走遠了,才緩緩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