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松鼠搗亂

駱胤燃從它手裡抽出那隻髮簪,仔細端詳,樣式別緻,是一根榕樹的模樣。

這時,小鹿已經換好了一身青色襦裙,出來了。

一看見她,駱胤燃邊問:「這簪子是你刻的?」

小鹿看向那髮簪,點頭道:「是!」

「工藝不錯。」駱胤燃誇讚道。

「多謝殿下誇獎。已經舊了,殿下讓這小傢伙拿走,總不會是喜歡吧!」鹿以菱輕卷眉頭,不悅地問。

駱胤燃嘴角露出一絲輕笑,將木簪扔給了她,說:「收好,接著畫。今天若是畫不出來,別想睡覺!」

話音一落,他又照舊擺出剛才的坐姿,盯著她畫圖。

知道躲不掉這份賭債,小鹿只好重新將髮簪插好,坐下繼續繪圖。

這才駱胤燃才細細打量鹿以菱,她的眼睛如水般透徹,卻又似乎藏著令人難以捉摸的眼神。看不穿,猜不透。

駱胤燃想起振羽調查回來的檔案,身世悽慘,故而憂傷,可她依舊古靈精怪,甚少憂傷。是在刻意掩蓋?還是年少懵懂不在乎?

盯著她的眼睛,駱胤燃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不知在哪裡見過。

「你叫什麼?」駱胤燃問。

「嗯?」他突然問起姓名,讓鹿以菱有些意外,確定自己沒聽錯後,才忽然意識到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麼。這個時候,「反應遲鈍」才是她最好的保命符。

「回話!」駱胤燃說。

鹿以菱笑了,說:「殿下忘了?奴才鹿以菱。小鹿的鹿。」

她回答的自然,與當日初次調查她時的情形一致,駱胤燃放鬆了下來,或許是自己多想了。

一旁的駱胤珩倒是覺得有些蹊蹺,走到木椅處坐下來,湊近他後問:「二哥這是怎麼了?」

駱胤燃唇線微微起伏,輕聲道:「沒事。」

「哦!」

半個時辰後,駱胤燃的畫卷終於繪製完成,駱胤燃看了看,說:「勉強算你過關。」

「那……字條可以收回了嗎?」鹿以菱伸出手掌,笑著問。

駱胤燃頓了下,將那張字條拿到長桌上的燭臺上方點燃。

火苗還未點燃,駱胤燃注意到燭臺上方像是燒過什麼,留下一片指尖大小的紙屑,上面還有一橫的墨跡。

「這是什麼?」駱胤燃問。

小鹿走近燭臺後,想要伸手去拿那紙屑,卻見駱胤燃一躲閃,讓她撲了空。

「說!」他繼續問。

小鹿控制情緒,對駱胤燃說:「殿下怕是多慮了。剛才太遠,奴才雖看不太清,但應該是之前給太后繪製地宮時的圖紙。」

「哦?」駱胤燃有些不信。

小鹿接著說:「皇家地宮,地位尊貴,一半露天,一半地埋,樣式、材料都是極為罕見的,對於小鹿來說,難度頗高,難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繪製,想必這兒也是未燒盡的紙屑罷了。」

駱胤燃心存質疑,反問:「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