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宮?竟然是烏蘭太后。不過一日,壽康宮的事,竟然已傳到了永福宮。只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見她猶豫,胡嬤嬤又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半威脅半好言相勸:「想必姑娘對各宮裡的主子,也是十分了解的。若是讓我家主子等著急了。只怕……」
「嬤嬤多慮了。以菱這便隨嬤嬤一同前去。」小鹿馬上強顏歡笑,跟著她去了永福宮。
一路上,鹿以菱略有緊張,不敢多言,直到見到真正的主子,才稍稍放鬆了些。
「奴才鹿以菱見過烏蘭太后,太后萬福金安!」小鹿向烏蘭裕雅行最大禮節,將身子壓得低低的。
烏蘭裕雅與張熙太后不同,耄耋之年,卻依舊身著華麗,配飾頗多。就連皮膚也甚少有細紋,六根護甲精巧細長駭人。
她手執帕子,停了捻著佛珠的手,說:「起來吧!」
「是!」小鹿起身後,才細細打量這個傳說中的烏蘭太后。見她面上略有兇相,小鹿馬上低下頭。
烏蘭裕雅仔細打量了她兩眼後,才道:「想不到你花容月貌的小丫頭,竟然能夠擔任蒼麟宮修建工程的監工。聽說,你還復原了十年前的圖紙與斗拱模型。」
一個從未照過面的主子,派著嬤嬤一路追回,就為了誇獎她幾句能幹。鹿以菱是斷然不會相信的,以她的經驗,她必定有要事吩咐。
「讓太后見笑了,以菱無非是湊巧碰了運氣,才勉強復原了圖紙。」小鹿謙虛道。
「哦?那旁人怎麼就沒有如此的好運氣。終歸說來,還是一切皆與你有緣。近日,哀家倒是聽說,張太后屬意你為她修建皇陵,可有此事?」
此話一齣,小鹿立即跪地,說:「回太后,張太后……只是找奴才訓話,並無此事。」
「哦?那今兒皇上召你進宮亦是為了訓話?」烏蘭裕雅自然清楚小鹿在胡說,輕哼一聲,用力拍了桌子,震懾道:「怎麼?你如今是張太后和皇上身邊的紅人,竟連哀家也不放在眼裡。還不說實話,是想吃板子嗎?」
小鹿緊抿雙唇,遲遲不肯回話。
皇帝及張熙太后再三囑咐,此事不可外傳,定是怕在宮內掀起波瀾。事實上,宮內眾人皆知,兩個太后向來喜歡爭高論低,如今,事已至此恐怕是躲不了了。
「說!」烏蘭太后厲聲道。
「還不快說,這可是永福宮。」胡嬤嬤也催促道。
烏蘭太后咬了咬牙,再次威逼利誘:「鹿以菱,哀家想要知道的事,就算你不說,哀家也自會查清。可哀家要處置一個人,就算是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替你解圍。說與不說,你自己好好掂量!」
胡嬤嬤看了太后一眼,再次提醒道:「還不快說,莫不是你想挨板子?」
小鹿一咬牙,脫口而出:「太后與皇上宣以菱進宮,是為了皇陵。」
烏蘭太后聽後,臉色越發難看了些。
半個時辰前,她在御花園賞花,卻意外聽見小宮女說起此事。
「張太后畢竟是先帝的良配。年輕時,陪著萬歲爺金戈鐵馬上戰場。而今,快到入土為安的年紀,竟還掛念先帝,要與她並葬在一起。這等感情,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