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終須一別

見他上套,小鹿輕笑,於是提筆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地草草畫下兩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小鹿已畫完了整幅圖,這倒讓駱胤珩有些懵,走近了正要檢視,可小鹿偏偏不允。

「珩公子剛剛說了,今日不管畫作如何,賭注都一筆勾銷。那就沒有繼續看的道理。以菱這便收好,交還給公子。」小鹿故意迅速卷好畫,交給了葉辰,再三叮囑:「務必要回宮後,再交給你家公子。」

葉辰看了看駱胤珩,卻也不便多說什麼,只得點頭答應。

坐在船內的駱胤燃,雖沒有正面瞧見小鹿的畫,但已從她的行為舉止中猜到畫中的模樣。

不過,這個坑是駱胤珩他自己心甘情願跳下去的,誰也沒有推波助瀾的權力。

眼見幾人都是各自悠然自若的觀江,絲毫沒有要幫他的意思,駱胤珩眉頭一蹙,只好一甩袖子,背過身去站在船頭。

這時,裴卓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在一起,看著隔壁的一艘紅色小船,閒聊:「公子莫氣,看這灕江上的舟火,紅的似火,還有縹緲悠揚的小曲兒。正是美景。」

駱胤珩側身看了裴卓一眼,笑道:「聽說,世子明日便會回鳳城。不如你我二人今日再暢飲一番?」

而此時,半天都沒有說話的裴慕貞,早已倒好了酒,端到裴卓面前,笑道:「哥哥,給。」

裴卓看了她一眼,轉手提著酒壺坐在駱胤燃的面前,說:「前兩日,公子為裴卓和貞兒洗清了嫌疑,今日便由我敬你一杯。幹!」

駱胤燃本不想喝酒,但見他已先乾為敬,他才放下手中的木梳,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船隻離那隻紅色的樓船越來越近,船上有人彈奏一曲《思阿郎》,款款情深,讓人心動。

駱胤羽聽著悠閒,手指跟著曲子的旋律輕輕敲打桌面。

白雨茵臉上露出笑容,慢步走到駱胤羽面前,說:「公子喜歡聽琵琶曲?」

駱胤羽愣了愣,打量她一翻後,笑道:「是你。當日接風宴上的應徵榜首。」

「是。公子好記性。」白雨茵說。

「本公子是喜歡這宛轉悠揚的小調。尤其坐在搖船上,更顯的動聽。只可惜聽不真切。」

白雨茵看了那紅船一眼,笑著說:「公子不必遺憾。雨茵沒有什麼特長,單就幼年習得一兩件樂器,公子若是喜歡,雨茵願意獻醜。」

「只是這船上缺金少銀,沒什麼樂器,雨茵只得以骨哨作為樂器,簡單吹奏兩曲。希望公子喜歡。」

「骨哨?」駱胤羽萬萬沒有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人將骨頭作為樂器。

白雨茵自然明白他的疑惑,隨手從脖頸裡掏出那隻白色的骨哨,放在掌心,笑道:「公子請看,便是這一隻。這是父親曾經狩獵的一隻黑狼。以它的腿骨打磨了幾個小孔做成的樂器。」

「原來如此,那你父親,定是一位鐵骨錚錚的漢子。不知要吹什麼曲?」

白雨茵輕笑,想了一下,說:「就吹一曲《大漠行》吧!」

說罷,她拿起哨子,深吸一口氣後,開始吹奏奔放狂野的歌曲。

雲顆粒粒漫天涯

幾分駐足幾分促

柔風拂面勁風息

和風颯颯,浮生若夢

英雄末路,黑雲蔽月

浮窗幽幽劍雲袖

骨哨嘯嘯陰兩隔

整個曲子讓人能忘記所有的不快樂,滿眼滿耳都是大漠裡的風沙,卻有著淡淡的憂傷,似乎是在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