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駱胤珩、裴卓等人高興不已,哈哈大笑。
裴慕貞卻滿臉不悅,走到小鹿的雙龍戲珠前,端詳了好一會兒,又摸了摸白雨茵的石獅子,說:「不管怎麼說,石料就是比木料難刻,兩人用時均等,就算是多了兩隻弓箭又如何?」
她指著白雨茵,依舊理直氣壯的大聲說:「本郡主依舊覺得她比較厲害!」
裴卓看著眼前的妹妹,笑道:「貞兒,你這丫頭,不讓你來偏要來。如今輸了賭注,怎又能耍賴呢?」
「哥哥,貞兒何時變得這樣沒有風度了。只是這樣的比試確實有失公允。不如換一個比法?繪圖如何?」
裴卓看了看以菱,沉吟半餉,才道:「可若是再比,卻又對這丫頭有失公允。明明是人家贏了,你卻偏要說她輸了。如此以來,豈不是要一直比下去了?」
裴卓一向寵溺裴慕貞,可今日卻處處幫著這個來路不明的鹿以菱。
慕貞心裡不痛快,一揮衣袖,撒嬌道:「哥哥,如今竟然幫著外人欺負我!不行!我偏不!」
「傻丫頭,哥哥何曾欺負你?可這確實也……」裴卓走到她面前,摸著她的頭,安慰道。
駱胤珩有些看不下去了,提著酒壺,挑眉慢悠悠地走到裴慕貞面前,說:「郡主,想要比,總要看看人家願不願意啊?況且,這一次若是輸了,還不‘公平’……嗯……這個……」
「哼!怎會?本郡主願賭服輸!」裴慕貞重重哼了一聲,用手指著鹿以菱問:「倒是你,究竟敢不敢賭?」
小鹿掃視眾人一圈,眼看這比試是無可避免,正要應戰,卻見駱胤燃走到她身前,說:「按貞兒妹妹這意思,這一局是最後一局?」
裴慕貞本就氣急敗壞,此時見他竟也如此咄咄逼人,咬唇道:「當然!」
不等她後面的話說完,小鹿搶先道:「我比!」
白雨茵見小鹿如此爽快,也輕笑應戰。
駱胤珩卻無奈地搖頭,喃喃自語道:「傻丫頭,到現在還不明白,對方有意為難,你又何苦呢?」
裴卓卻小聲嘀咕道:「能跨過應徵筆試,當上掌案的人,就算是要比,想必也定不會輸!」
見他與自己觀點一致,駱胤珩一下子來了勁頭,拉著裴卓一邊喝酒,一邊觀戰。
第二場比試,依舊是長桌中央,紅布遮擋。同一時間內,兩人需繪製出不同的建築圖樣。
兩炷香的時間,兩人可隨意發揮,同時歌舞依舊。最早畫完的勝出。
鹿以菱與白雨茵都是多年的匠人出身,繪製過的建築圖紙,數不勝數,早已是輕車熟路。
只是增加了歌舞的干擾,會有所影響。這一句明著是比繪圖技藝,實際確是比定力。
琵琶聲一起,兩人便飛快展開圖紙,研磨提筆繪製。
有了歌舞,眾人皆看淡了兩人的比試,眼睛都緊緊盯著跳舞之人,僅是偶爾掃兩眼兩人的進度。
場上應徵筆試第二名的牧雲築與第三名的張康,則不時地注意著她們二人。
對於旁人來說,她們的比試或許是看熱鬧,可對於匠人來說,確實難得的偷師學藝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