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爭鋒相對

駱胤燃靜靜觀察著鹿以菱的手指,雖然早已知曉她的匠藝,卻難得見識她從原料做起。

一炷香燃滅,小鹿的木料已經雕刻出龍身,白雨茵的石獅子的大型也出來了。

裴卓看著,輕輕微笑,隨即起身端起酒杯,走到駱胤燃身旁說:「這小丫頭,身材不大,本事倒是不小!」

駱胤燃目光依舊未曾離開小鹿,唇線微變,飲下一口茶,漫不經心道:「卓兄眼力不錯!」

裴卓笑:「聽聞當日,法場是殿下舉行的。想必殿下對這丫頭的技法早已耳熟於心。」再看他手中的木梳,又說:「哦,我倒是忘了,二殿下也擅長木刻。是我班門弄斧了!」

駱胤燃這才側目看了他一眼,嘴角輕笑,放下茶杯,說:「接著看吧!」

聽著他們兩人對話,駱胤羽倒是有些不滿了,起身指著白雨茵,說:「本宮倒是覺得這個丫頭更厲害!說起來,石頭比木頭要硬的多,兩人手速卻不相上下!明顯是她更厲害!」

聽他這麼一說,裴慕貞也恍然大悟,拎著裙子,衝到前面來,說:「大殿下說的沒錯,依我看呀。還是穿白衣的姑娘更厲害些!」

這下,駱胤珩和駱胤禾的視線,恰逢被前面的幾人擋了個死死的。

駱胤珩有點焦急,提著酒壺站起來,從駱胤燃與駱胤羽中間擠過去,不服氣道:「我說你們幾個是怎麼回事?還能不能好好看了?這麼爭執有什麼意思,不如下個賭注如何?輸了罰酒!」

駱胤燃微微挑眉,先發制人,輕描淡寫地輕笑道:「好,我以吉祥玉佩為證,押鹿以菱那丫頭勝。」

說著,他摘下自己的隨身玉佩,置於桌面。

駱胤珩大吃一驚,揉揉眼睛,竟以為自己喝醉看花了眼。自小到大,他的吉祥玉佩從未離身,今日卻為了這麼一個毫無背景的丫頭,堵了上去。

裴卓倒是看明白了,顯然駱胤燃十分看好鹿以菱,看來心中大計,進展尤為順利。他哈哈一笑,也摘下脖頸的一隻銀鎖,放在桌前,說:「爽快,那我也押那丫頭。」

眼見眾人都將賭注押在鹿以菱身上,駱胤羽有些焦急,臉上繃不住了,摘下自己的龍紋寶刀,硬撐著押在了白雨茵的身上。

駱胤珩笑說:「皇兄,想不到你這不離身的寶刀,竟也拿了出來。那好,我也用我最喜歡的這隻鹿皮酒壺為注,押鹿以菱那個小丫頭。」

接著,他指著小鹿道:「我一向是看好那個丫頭,自然押她。」

眼見眾人紛紛將賭注押在了小鹿身上,裴慕貞看向穿青衣的鹿以菱,眼中卻滿是嫉妒。

不知這丫頭,究竟施了什麼妖術,竟然讓哥哥和幾個皇子紛紛偏向她,她偏要跟她對著來。

裴慕貞壓著怒氣,轉身從髮髻中拔下一隻金蓮髮簪,賭氣押在了白雨茵身上。

「我倒與大殿下看法一致,石匠自然是比木匠厲害!哼!」

話畢,她轉身繼續觀戰。

裴卓看出妹妹的心思,卻也只能輕嘆一聲。倘若她日後知道了真相,只怕是要後悔今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