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羽,連雲宗道羽上臺。」監賽臺上的長老再次高聲呼喊。海龍得了道羽這個名號時間不久,當監賽長老第三次呼喊時才反映過來。趕忙一個虎跳。躍上了擂臺。由於事出倉促,他上臺的樣子簡直和易風行天上地下。根本無法相比,而臺下少有連雲宗弟子。五照仙、問天流、圓月流三宗弟子頓時轟笑起來。譏笑之聲不斷響起。海龍本就有些緊張。在這種情況下更覺戰戰兢兢。站在易風行對面,不論從身材到長相。都被完全地比了下去。易風行微笑道:「這位連雲宗師弟不必緊張,我定會手下留情的。」手上銀光一閃,一杆燦銀長槍頓時落入手中。隨手一揮,逼人銳氣往上撞。陰陽怪氣地道:「師兄不必留情,恐怕你還不是我對手吧。」法決一引,七修劍破空而出。帶起如同霧狀的青色光芒,靜靜的懸浮在海龍身前。看到這柄飛劍,臺下地天琴明顯身體一震,七修劍上的青靈石終於讓她認出了海龍的身份。輕輕的向上抬了下斗笠,露出嬌顏上雪白的肌膚,靈動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易風行聽了海龍地話不由得眉頭微皺,怒氣從眼底一閃而過,充滿自信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請。」
海龍可不顧什麼禮數,在法決的牽引下,七修劍光芒大放,海龍喃喃地念叨著:「萬劍牽引,滅妖除魔。」萬千道劍影如同爆炸般瞬間籠罩了整個比賽臺,在海龍強大的法力支援下,鋪天蓋地般向易風行罩去。正是連雲宗絕學萬劍決。
臺下變得一片雅雀無聲,海龍所用之道法令他們大為吃驚,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不起眼的連雲宗弟子能夠用出這種大面積攻擊的法術。
易風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他並沒有慌張,一層淡淡的銀色光罩從胸前散發而出,手中銀槍一抖,依舊握在手裡,一團細密的槍花飄灑而出,將自己的身體嚴實的護在其中。
海龍這還是第一次使用萬劍決,他體內的金色能量快速的流轉迴圈著,在海龍的刻意控制下,只將部分法力輸入到七修劍之中。這種金色的能量被海龍命名為神之力。在他想來,所謂神仙、神仙,神在仙之前,而自己的法力既不是修真道法、也不是佛氣,所以就起了這個名字。
比賽臺上的禁制發動了,雖然萬劍決的攻擊不弱,但易風行防守的極為嚴密,狀若輕鬆的化解了一撥又一撥攻擊。
海龍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笑,身形一轉,一團白霧從他懷中飄飛而出,向易風行撲去。易風行微微楞了一下,轉瞬間臉掛笑容,雖然他看出這是一件攻擊性法寶,但這件法寶明顯威力不是很強。趁著萬劍決威力消失的剎那,一面銀色的盾牌出現在他手上。
「吼——」龍吟聲響起,海龍釋放的白色霧氣在空中幻化成龍形,張牙舞爪的撞上了易風行的銀盾,正是幻龍。幻龍的攻擊雖然並不算很強,但如果被它直接攻擊到自身,易風行還是會受傷的,為了不有損自己的英雄形象,他只得一次又一次揮舞著手中銀盾抵擋著幻龍的攻擊。期間,海龍又釋放了兩次萬劍決,但那面銀盾顯然是件不錯的法器,不論是萬劍決還是幻龍,都無法越雷池一步。
突然,就在海龍悠閒的看著自己的萬劍決攻敵之時,易風行怒喝一聲,銀質突然消失了,澍湃的法力驟然爆發,他身槍合一猛的衝入了萬劍決之中,幻龍的身體被那銀色光芒一透而過,頓時法力消失回到了海龍懷中。在澎湃的銀行法力保護下,易風行絲毫不懼萬劍決的攻擊,就那麼身如旋風般攻向海龍本體。海龍並沒有驚慌,他知道,為了大賽獎勵的仙器,自己必須要勝。臉上的嬉笑不見了。在勁風的吹拂下,他那黑色的長髮不斷飄舞著,雙手各掐法決,一團青藍色光芒凝結,集中在他胸腹之間。他的身體屹立於賽臺之上,猶如山嶽般凝實。
「以風為引,以震為結。天心道法。震陰收陽。破。」直徑一尺的青藍色光球飄飛而出,如實體般迎上了易風行的攻擊。海龍雙手法決連變。雙目突然變成一紅一青兩色。左眼紅光與右眼青光不斷的閃爍著。眉心處發出淡淡的光芒,不斷以天心決心法將法力注入到所發能量球之中。所謂左眼為日。右眼為月,日月交合於眉心,此即天心。如果有連雲宗的高手在,立時便會認出,海龍已得天心決執行之真髓。其實,他不過是把自己體內神力按照天心決修煉方法轉化成法力而已。
易風行眼中突然亮起一道異樣的光芒。依舊原勢不變的衝來,他所飛過地空間,空氣微微扭曲。顯然已經將法力提升到了極限。
海龍冷冷地看著易風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法力明顯在對方之上,以天心決凝聚出的能量球絕對可以化解易風行此次攻擊,為了不過早暴露自己的實力,他並沒有全力攻擊,也沒有用出自己那幾件威力強大的法器。
銀色的旋風眼看就要與海龍身前漂浮的能量球接觸了,正在這時異變突生,一道豔紅色的光芒如開天闢地一般從易風行幻化的旋風中驟然而至,在所有人驚訝的呼喊中,海龍所幻化出地青藍色能量球不那麼一分為二,而銀色的旋風則徹底吞噬了他的身體。轟的一聲巨響,海龍全身青光暴閃,在危機之中,天冥衣發揮出了應有的作用。但是,由於沒有任何準備,海龍的身體在巨大的衝力下被震的倒飛而起,易風行龐大的法力瘋狂的侵蝕著他體內的經脈。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當海龍站定時,發現自己已經落在了賽臺之外。他楞住了,完全的楞住了。
易風行飄然落於賽臺邊緣,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手中銀槍高高舉起,三號賽臺頓時被歡呼聲淹沒了。
「我輸了,我竟然就這麼輸了麼?」海龍呆呆的站立在那裡,侵入體內法力已經被天冥衣、逆天鏡在神之力的自然催動下完全化解了,但是他知道,自己還是輸了,徹底的輸入。輸在自己的大意之上。
「第二場比試,問天流易風行獲勝。第三場比試由……」海龍只覺得自己身邊一陣模糊,內心中充滿了壓抑的感覺。第一場,這僅僅是第一場比試啊!而自己,就這麼敗了。同天琴的輕易取勝相比,自己這又算的上是什麼呢?
一股溫暖的能量流入海龍體內,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只見弘治靜靜的站在自己身旁,他沒有說話,但眼中卻充滿了關切之情。
海龍喃喃的道:「我敗了。」弘治拍拍他的肩膀,「這只不過是開始,明天小心些就是,我相信,最後的勝利會是屬於你的。」
海龍輕嘆一聲,瞥了不遠處正向他看來的天琴一眼,低聲道:「咱們回去吧。」不再觀看剩餘的比賽,在寂寞和壓抑中,他和弘治一起離開了比賽場地。易風行早已在眾多同門的包圍下洋洋得意的下了擂臺,他連看都沒有看海龍一眼,滿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比賽持續了一上午的時間,第一天的迴圈賽就這麼結束了,連雲宗六名參賽弟子中除了海龍以外全部取得了勝利。
夜幕降臨。海龍孤獨的站在仙照主峰後山的一塊岩石上,凝望著似乎近在眼前的霧氣,他內心中一片空白。今天比賽的失敗對他的打擊很大。明明可以獲勝的比賽卻以失敗告終,他沒有怨易風行突然用出強大法器,他只怪自己的大意和自得。弘治本想跟著他一起出來,卻被他拒絕了。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站在岩石上,他什麼都沒有想,任由潮溼的空氣拍打著身體。
「嗡。」一個動聽的聲音響起,將海龍從呆滯中驚醒,他猛然回首,發現一個黃色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背後不遠處。
天琴的斗笠早已摘下,她那雙纖細而柔美的手上,託著琥珀搬的九仙琴,那最外側的赤弦輕輕的顫動著,顯然聲音正是由此而來。
海龍淡然道:「如果你是來笑話我的,儘可以離開了。如果你是來憐憫我的,我不需要。」
天琴輕移蓮步,緩緩走到海龍身旁,一絲淡淡的微笑出現在她臉上,柔和的聲音響起,「想聽我一曲霓裳麼?」
海龍身體一震,眼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光芒,他就那麼看著天琴,而王碼一樣也只是淡淡的回望著他。半晌,海龍輕嘆一聲,緩緩搖頭,道:「不用了,謝謝你。我想,在不久後的比試中,我一定會聽到你的琴音。那時,我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
天琴微微一笑,道:「我也沒想過要讓你。今天你輸的是不是很不甘心?」
海龍再次搖頭,道:「不,沒什麼可不甘心的,輸了就是輸了。但我並不是輸給那個易風行。我是輸給我自己。天琴,你能看出我的修為?」
天琴將目光轉向那如夢似幻般的雲霧,道:「不能。但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你並沒有那麼簡單。我有一句話想送給你。你想聽麼?那是我只想彈給你一個人聽的,傻瓜。」
海龍看著天琴的側驗,感覺著她同第一次相見時不同的溫柔,傻傻的點頭道:「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