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在天琴龐大的精神壓力下,全身不斷的顫慄著,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趕忙道:「是,我是邪宗的人,我叫蒙烈,前輩,您應該也是邪宗的吧。我,我師傅是烏鴉副宗主。請您看在他的面子上饒小的一命。」
天琴沉聲道:「是誰允許你參與到凡間之事的?」
蒙烈驚惶失措地看著天琴。喃喃的道:「元蒙國國君認識我師傅,是他向師傅借人,所以我才到了元蒙國供奉殿任殿主。」
海龍看著他閃爍不定的目光,冷哼道:「琴,他在撒謊!」
天琴點了點頭,道:「烏鴉絕對沒有這個膽子,而且他也不會將精力放在這上面。蒙烈,今天你撞在我手上算你倒霉。」殺氣驟放,血色光芒再次閃亮。在這種異常強大的邪惡之氣面前。蒙迾如同蒼蠅般弱小,哀號道:「前輩饒命啊!我師傅確實是烏鴉副宗主。」
即使是烏鴉膽敢傷害我心愛之人,我一樣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知道我是是誰嗎?我告訴你,我就是邪祖。「沒等海龍阻止,天琴右手突然變長。紅色的指甲深深的插入了蒙烈的胸膛。蒙烈全身劇顫,紅光驟然大放,他的身體連同元神,完全被天琴煉化了。
海龍清晰地看到,天琴在面紗後隱藏的眼皮中閃過一絲噬血的光芒。趕忙一掌按在她肩膀上,柔聲道:」乖老婆。聽話。」
天琴全身一震,邪氣漸漸收斂。她深吸口氣,平復心中的殺意,低下頭道:「對不起,我並不想殺人的,但是,他要傷害你,我絕不能原諒。」海龍摟住她的柳腰,道:「傻丫頭,以你老公的本事,他又怎麼殺的了我呢?」
趙風有些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他怎麼也沒想到,外表看上去嬌滴滴的天琴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只是一吸一抓,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是元蒙國供奉殿殿主,就這麼消失了。現在天琴同蒙烈的對話完全被禁制擋住了,他並沒有聽到。只是關切地向海龍道:「殿下,您沒事吧?」海龍回身一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麼?趙將軍,現在我可為難了,這次對元蒙國的戰爭,海龍軍團每一名將士都表現的很出色,我到底該獎賞誰呢?」
趙風的目光轉向戰場,此時元蒙國大軍已經被三萬海龍軍團騎兵完全殺散,氣勢高昂的戰士們依舊在追擊著他們。但拖赤畢竟是一代名將,已經整合起幾萬殘兵結成戰陣同海龍軍團的騎兵們對抗著,畢竟在人數上對方佔了優勢,想全殲敵人是不可能了。「殿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獎賞他們的好,所謂窮寇追,對方又還有二十萬騎兵沒有出現,我看先鳴金收兵再說吧。」
海龍道:「打仗的事我可不懂,你該怎麼做自己決定。」
得到了海龍的肯定,趙風吩咐手下敲起了銅鑼。三萬海龍騎兵戰意高昂的向對方發起最後一次衝鋒後掉轉馬頭,後隊變前隊,飛速而回。
拖赤看著自己所剩不足十萬的殘兵敗將眼睛都紅了,自從帶兵以來,他還從沒受到過如此沉重的打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在憤怒中勉強下令,帶著自己的殘軍後撤了。據他後來統計,此次戰役,元蒙國三十萬精銳鐵騎陣亡十八萬六千餘人,絕大部分是死在那火炮之下。傷者不計其數,死傷之慘重,是神州從沒有過的。三千門火炮密集的地毯式轟擊,在拖赤心中留下了永不磨滅的陰影。之後,在趙宋國一代名將趙風的率領下,海龍軍團一路追擊,當與對方剩餘二十萬主力接觸時,火炮再次發威,用那對方無法抵禦的強大攻擊力徹底粉碎了此次元蒙國的侵略。五十萬精銳鐵騎,真正能夠逃脫回國的,只有不足十萬人。海龍軍團從此一戰成名,成為神州第一軍團。海龍,也成為了趙宋國神一般的人物。同這邊情況相反的是,李唐國根本無法阻擋元蒙國鐵騎的入侵,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已經被對方佔領,無奈之下,只得向盟友趙宋國求救,趙風接到命令後,親自帶領五萬海龍軍團,包括兩千門可移動火炮,日夜兼程趕赴元蒙國境內,在二十萬趙宋國大軍的簇擁下,憑藉火炮的犀利,直接攻進了元蒙國的腹地。內部告急,元蒙國皇帝無奈下只得調回乙方在李唐國的鐵騎大軍,意圖抵抗以海龍軍團為首的趙宋國大軍。但是,元蒙國右路大軍同樣也遭到了滅頂之災。大膽的趙風,將其餘五萬海龍軍團埋伏在元蒙國大軍必經之路兩旁的高山上。同時偷偷將自己帶出的兩千火炮與這萬人聯合,將火炮架於高山之上。當元蒙國鐵騎通過時,兩千火炮發出了死亡的轟響,四十萬鐵騎由於隊形密集,在火炮快速的五輪齊射後,幾乎全軍覆沒。再經海龍軍團重灌甲步兵清場,能逃回元蒙國的不過十餘萬人而已。
元蒙國元氣大作後,李唐國與趙宋國聯手,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不惜血本的組成數量龐大的聯軍,攻入元蒙國腹地。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元蒙國皇帝只得求和,不但讓出了已經被佔領的將近一半的土地,還從物資方面做出了鉅額賠款。這樣,才平息了這場持續接近一年的戰爭。從此,元蒙國國力大弱,一撅不振,終於在百年後,徹底被李唐、趙宋二國瓜分。
由於戰爭已經沒有任何懸念,逗留了一晚後。海龍和天琴掉轉方向,跟上了前往北韁的路。已於昨天地戰役中立功的戰士過多,在無奈之下,海龍只得將自己那身新摥的鎧甲拆成了一片片,用法力在其上雕刻了自己的名字送給那些英勇戰士們,今天才得以脫身。至於誰當先鋒這個問題,他就只有丟給趙風去處理了。這次戰爭,也是海龍在趙極在位時,公開在趙宋國地最後一次出現。
「琴,我怎麼覺得你這兩天心情有些不好?」海龍關切地問道。離開趙宋國邊韁已經有三天了,他們馬上就要進入李唐國境內,但是,這三天時間天琴的話卻越來越少了,經常一個小時都不開口一次。
輕輕的搖了搖頭,天琴勉強一笑道:「我只是有些擔心。龍,對於我來說,能否恢復容貌決定著我今後的一切。恢復了,那將永遠可以和你在一起,即使是再平淡的生活,對於我來說也如同天堂一般。但是,如果容貌沒有恢復,否認你怎麼挽留,我都不會留在你身邊的,失去了你的日子,我就會降入地獄之中。」
海龍憐惜的將天琴摟入懷中,現在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她,只能用自身的溫暖來化解她內心的顫慄。
「天琴,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你的琴聲了,談一曲霓裳給我聽吧,好麼?」
天琴柔順的點了點頭,兩人坐在一棵大樹下,光芒一閃,九仙琴出現在天琴手中。海龍正襟危坐,此時,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李唐國通苑城第一次見到天琴時的樣子。對於那曼妙的琴聲,心中充滿了期待。
天琴輕嘆一聲,雙手掙脫禁制布條的束縛,十指輕顫,波動了第一道琴絃,赤色琴絃微微的震顫起來,那令海龍熟悉的霓裳之音再次響起。美妙的琴音叮咚婉轉,猶如在訴說著什麼一般。漸漸的,海龍醉了,他的心已經完全沉醉在這動聽的旋律之中。韻律如同仙樂一般刺激著他的聽覺,就連體內的神之力似乎也在隨著琴音而動。
天琴朦朧的彈奏著,她不知道,這會不會是自己最後一次為海龍彈起霓裳,淚水順著她的臉膛滑落,帶著一絲嗚咽,她唱起了那曾經令海龍永遠無法房屋的歌聲:
湖水是你的眼神,
夢想滿天星辰,
心情是一個傳說,
恆古不變的永久。
回憶是一扇樹葉的門,
童年有一個親愛的人。
嚮往仙界的路程,
滄海桑田的執著。
你是我愛的人,你是離逝的風。
心中的思索已是一遍一遍
歌聲是那麼的柔和動聽,其中包含著天琴對海龍深深的愛戀。琴聲、歌聲嘎然而止,天琴猛的撲入海龍懷中放聲痛哭。
海龍漸漸清醒過來,天琴的歌聲依舊在他耳畔盪漾著,他的心充滿了對天琴的眷戀。手上青光閃動,離開榮陽城前趙風送給他的玉盒飄飛而出。海龍的恨眸中流露著堅毅的光芒,「琴,我們用道法趕路吧。取得太陰果之後,我們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連雲宗。你有七成的機會啊!我相信,以姐姐的修為,一定會幫你重生的。」說完,他握緊了那質地非常好的白玉盒。
天琴全身一顫,抬起頭,淚眼朦朧的說:「可是,可是那樣的話,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會減少。」
海龍用力的搖了搖頭,道:「不,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是永遠。與其讓你天天在沉鬱中度過,還不如早日拿到太陰果。琴,我愛你。我不會再要求你無論如何都留在我身邊,我會用自己生命中每一點能量幫助你恢復容貌,讓你心甘情願的留下。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們一定會成功的。」自從和天琴相識以來,除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驚豔外,海龍對天琴始終是憐惜更多於愛。但是,就在剛才,在天琴撲入他懷中的剎那,天秤向另一個方向傾斜,他終於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可憐的女子。
緊緊的,緊緊的摟住天琴的嬌軀,聞著她身上那淡淡的處子幽香,在陽光的映照下,海龍騰空而起。金色的雲朵飄然而來,以如同流星一般的速度朝著北方而去。他要用自己全部的心力來呵護自己的至愛,來成全她恢復容貌的心願。
在海龍的勸慰下,經過一天的飛行,天琴也已經想開了,雖然心中陰影仍然無法消除,但是,也也已經接受了海龍做法。
「琴,以咱們這樣的速度,最多再有一天,就能到達北疆了。那裡是邪道的地方,你先給我介紹介紹,也好讓我有個心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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