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注水已不可能了,即使可能,注入地下火場中的水的助燃作用已大於滅火作用。
危急指揮中心的全體成員來到距地火前沿最近的三礦四號井井口前。
「火場已逼近這個礦的採掘區,」阿古力說,「如果火頭到達採掘區,礦井巷道將成為地火強有力的供氧通道,那時地火火勢將猛增許多倍……情況就是這樣。」他打住了話頭,不安地望著局長和三礦的礦長,他知道採煤人最忌諱的是什麼。
「現在井下情況怎麼樣?」局長不動聲色地問。
「8個井的採煤和掘進工作都在正常進行,這主要是為了安定著想。」礦長回答。
「全部停產,井下人員立即撤出,然後……」局長停了下來,沉默了兩三秒鐘。
人們覺得這兩三秒很長很長。
「封井。」局長終於說出了那兩個最讓採煤人心碎的字。
「不!不行!!」李民生失聲叫道,然後才發現自己還沒想好理由,「封井……封井……礦上馬上就會亂起來,還有……」
「好了。」局長輕輕揮了一下手,他的目光說出了一切,「我知道你的感覺,我也一樣,大家都一樣。」
李民生抱頭蹲到地上,他的雙肩在顫抖,但哭不出聲來。礦山的領導者和工程師們面對井口默默地站著,寬闊的井口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看著他們,就像20多年前看著童年的劉欣一樣。
他們在為這座百年老礦致哀。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局總工程師低聲打破沉默:「井下的裝置,看看能弄出多少就弄出多少。」
「那麼,」礦長說,「組織爆破隊吧。」
局長點點頭:「時間很緊,你們先幹,我同時向部裡請示。」
局黨委書記說:「不能用工兵嗎?用礦工組成的爆破隊……怕要出問題。」
「考慮過,」礦長說,「但現在到達的工兵只有一個排,即使幹一個井人力也遠遠不夠,再說他們也不熟悉井下爆破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