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弗把弗蘭奇家的電話號碼給了接線員。不一會兒,他便對著話筒大聲說道:「是霍坦絲嗎?弗蘭奇太太起來了嗎?……哦,那瑪麗安在嗎?或者是伯尼斯?……好的,替我喊一下瑪麗安吧……」他挪挪身子,離弗蘭奇遠了些。弗蘭奇此刻正和老約翰低聲交談著。威弗的雙眼閃閃發光,臉也突然紅了起來。
「喂,喂!瑪麗安?」他輕聲說道,「我是韋斯。對不起——你知道——我是從寓所打的電話——你父親有話跟你說……」
話筒裡傳來了一個女子低低的聲音。「韋斯特利,親愛的!我知道……哦,真遺憾,親愛的,可惜爸爸在那兒,我們不能長談。你愛我嗎?說你愛我!」
「噢,可惜我不能說,」威弗熱烈地低語著。他的身子一本正經地挺得筆直,但那張背對著弗蘭奇的臉上卻洋溢著激情。
「我就知道你不能說,傻孩子。」女孩笑了。「我這麼說是想讓你高興。不過你確實開心了,是不是?」她又笑了起來。
「是的,是的。噢,是的!」
「讓我跟爸爸說話吧,親愛的。」
威弗倉促地清清嗓子,轉身面對著弗蘭奇。
「瑪麗安總算還在,先生,」他將話筒遞給了老人。「霍坦絲·安德希爾說,弗蘭奇太太和伯尼斯都還沒下樓。」
弗蘭奇急衝衝地從威弗手中接過話筒。「瑪麗安,是爸爸。我剛從格雷特耐克回來。我很好,你們都還好嗎?怎麼了?你好像有點累……好的,親愛的。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我平安回來了。替我轉告媽媽一聲——我今天早上太忙了,沒法再打電話。再見,親愛的。」
他坐回到椅子上,嚴肅地掃視著諸位董事,說道:「先生們,既然你們已瞭解了我和惠特尼商榷的那些細節,那麼,我們就開始吧。」他揮了揮食指。
11點45分,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弗蘭奇和佐恩的熱烈討論。威弗一把抓起話筒。
「喂,喂!弗蘭奇先生現在非常忙……是你嗎,霍坦絲?怎麼回事?……你等會兒。」他轉過臉來對弗蘭奇說:「對不起,先生,是霍坦絲·安德希爾的電話。好像出了什麼事,她有些不安。您接電話嗎?還是一會兒再給她打?」
佐恩正使勁地擦著他那粗脖子上的汗水。弗蘭奇瞪了他一眼,從威弗手中奪過了話筒。
「喂,什麼事?」
話筒裡傳來一個女人戰戰兢兢的聲音。「弗蘭奇先生;發生了可怕的事。弗蘭奇夫人和伯尼斯小姐不見了。」
「呃?你說什麼?怎麼回事?她們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先生。她們倆整個早上都沒按鈴叫傭人,所以,幾分鐘前我就上樓去看看是怎麼回事。您——簡直令人難以相信,先生——我不明白——」
「到底怎麼回事!」
「她們的床根本就沒碰過。我想她們昨晚都沒在家過夜。」
弗蘭奇氣沖沖地提高了嗓門。「你這個蠢女人——就為這點事打斷我的董事會議?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她們可能在朋友那兒過夜了。」
「可是,弗蘭奇先生——她們也該打個電話回來,或者……」
「行了,霍坦絲!忙你的家務活去吧。這事我過會兒會處理的。」他啪地一聲掛上了電話。
「蠢才……」他咕噥了一句,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他扶著桌子再次轉向佐恩。「考慮得怎麼樣了?你真的要反對這次兼併嗎?就因為那微不足道的幾千美元?聽我說,佐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