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星期六埃勒裡把父親最親密的助手全部請到家裡議事。

他的種種計劃還蒙著一層迷霧。雖然他們父子星期五晚上交換過一次意見,但他倆說好在這個會上什麼也不透露。他們還商量好不提皮特·哈琅來過的事情。

巡官對記者黃夜來訪的詳情並不瞭解。當埃勒裡穿著睡衣,趿著拖鞋,開門把皮特放進來時,老巡官正在睡夢中輾轉吃語。埃勒裡先請皮特喝了一大杯威士忌,又給他遞過一盒香菸,然後從他手上接過一份不大的、沙沙作響的檔案。

這些巡官都不知道。

今天,星期六,奎恩巡官把區檢察官薩姆遜、警官維利都請來吃午飯。瓊納裡裡外外不停地侍候著。

薩姆遜的目光停到埃勒裡身上,他想早些知道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請喝咖啡吧,尊敬的檢察官先生,」埃勒裡微笑著說。

然後,他又轉過身去對警官維利說:

「你接到克奈澤爾這幾天同別人接觸的情況報告了嗎?」

「接到了,」維利隔桌遞過一份檔案來。

「這可是一次引人入勝的狩獵活動呢,」埃勒裡說。

「好久也沒有這種機會認真地散散心啦。」他大笑起來。

「我暫時先不把兇手說出來。我的某些結論過於大膽了。所以我想先聽聽家父,或者您——薩姆遜,或者你——維利的想法。咱們先來看看,在偵緝阿拜·道恩兇殺案時,我們已經有了些什麼進展。我們找到了兩件非常重要的罪證——一雙白色的帆布軟底鞋,一條白褲子。」

「這些罪證又有什麼用?」薩姆遜嘟嚷說。「我同意,它們看來可能很有趣,但如果想要以它們為基礎來建立整個法律程式……」「請諸位注意下面幾點細節。在我們找到的這雙帆布鞋上,有三點值得注意之處:一根斷鞋帶、鞋帶上的一塊白膠布和捲進鞋筒的鞋舌頭。當然嘍,最起碼可以得到這樣的解釋:扯斷鞋帶是一種偶然現象,白膠布是為了接上鞋帶,那麼捲進去的鞋舌頭又意味著什麼呢?」

薩姆遜額頭堆起了深深的皺紋。維利彷彿手足無措了。

巡官聚精會神地聽著。

「沒法回答嗎?你們沒有看到這裡的邏輯聯絡嗎?」埃勒裡嘆了一口氣,「好吧,把這一點先放下。不過我要補充一句,正是這雙軟底鞋的特點,對破案起了最初的、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競是最重要的推動作用。」

「真的嗎?」維利問道。「奎恩先生,您想告訴我說,您當時就知道兇手是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