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薩拉·法勒於九時十五分抵達醫院,目的是會見丹寧。這一點可由莫蘭、柯勃和電話員證明。她與丹寧在辦公室關門密談約一小時。薩拉·法勒於發現讓奈博士的屍體後曾試圖私離醫院。

「丹寧、法勒二人拒絕交代他們的談話內容。審訊時互相作證,堅持確未離開過丹寧博士的房間。他二人供詞無旁證。」

巡官停下來,望望天花板。

「遵照總監指示,丹寧和法勒二人,作為重要人證,曾予扣留,他倆一直拒絕招供。最後決定每人交付保證金二萬美元開釋,保證金由摩高斯法律事務所代為支付後,兩位證人已獲釋。」

巡官很快繼續往下口授道:

「艾迪特·丹寧從丸時起在門診部值班。她未曾離開醫院,一直在進行本人的正常工作。口供未核實,無旁證,故應列入懷疑物件。

「米舍爾·卡達西仍住三十二號病房。闌尾手術後正趨恢復。由探警監視。尚不能起床。據探警報稱,該人與外界無任何聯絡。但卡達西神通廣大,故此說井非絕對可信。

「賓妮妮博士在產科進行日常工作。上午處理患者約二十名。她的行動未經核實。據柯勃、莫蘭二人稱,她上午未離院。

「莫里次·克奈澤爾上午一直在實驗室工作。此說無旁證。據稱,讓奈於上午近九點時來過實驗室。讓奈對報上宣佈他將遭逮捕一事深表煩惱,並稱他將回辦公室寫作,不接待任何來訪者。他倆就實驗情況簡短交談後,讓奈離去。

「克奈澤爾就讓奈被害一事未作任何推斷,但情緒極為低沉。——寫完了嗎,普賴斯小姐?」

「是的,全寫完了,巡官先生。」

「太好了。還有一點,」巡官匆匆看了一眼記事本,繼續口授道:「亨德利克·道恩本日晨九時二十分抵醫院接受放射線治療。他正在治療神經過敏,每星期來院三次。在五樓放射線醫療室等候到九點三十五分。治療於九時五十分結束。療後於五樓靜臥休息,直到讓奈的屍體被發現。無人能證明他從未離開過房間,——完了,普賴斯小姐。全部材料列印兩份,交給維利警官,就是那個大個子小夥兒。現在他在門外走廊裡。午飯後他一直都會在這兒,」女護士順從地點點頭,開始在打字機上打記錄。

埃勒裡疲倦地抬起雙眼。

「爸爸,如果你已經結束了這種空洞無物、令人生厭的報告,我建議,咱們還是回家去吧。」

「馬上就走,孩子。別太難過。不能事事總那麼順利……情況實在太使人震驚了!」他以一種很詫異的神情又說:「讓奈好象故意使自己的死變得這樣神秘。據普賴斯小姐說,他回來時兇得象個惡鬼,說上午再也不用她了,於是就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這樣,誰也沒法再保護他……兇手來了,動了手。這些簡直象有意安排似的,一個見證人也沒有。當他從克奈澤爾的實驗室回來,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時,生前見到他的最後一個人是柯勃。那時是九點過幾分。此後再沒人同他打過交道,或是聽見他說過話,電話員除外,她同他在九點四十五分左右通過一次電話。電話員通知讓奈,摩高斯找他。醫生們和法醫都異口同聲說,讓奈是十點至十點零五分之間被殺害的。因此無可懷疑,九點四十五分同電話員通話的的確是讓奈。你看呢?」

「太可怕了,」埃勒裡緩慢他說。他仍舊停留在窗前。

「格爾達·道恩、亨德利克·道恩、丹寧、薩拉·法勒、克奈澤爾、摩高斯——他們都在醫院,而且誰都無法被可靠地排除在懷疑之外。」

敏欽微微一笑,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說:「唯一不可能成為兇手的倒是米舍爾·卡達西。當然,還有我。巡官先生,您有把握對我不懷疑嗎?發生了這樣可怕的事件,誰都有可能……」打字機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嗒嗒聲。

「是這樣,」老人面色嚴峻他說。「如果這是您乾的,敏欽博士,那麼,您一定會分身法。否則您是不可能在兩個地方同時出現的。」

大家都笑了。然而,在敏欽博士的笑聲中,卻聽到一種歇斯底里的餘音。

埃勒里扣上了所有的大衣釦。

「走吧,」他生硬他說。「走吧,這麼毫無結果地想下去,我的腦袋瓜子簡直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