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
「我是女人,也是通靈者,就是這兩個理由。」
「不對。」埃勒裡說。
羅伯茨站起來。
「我不認為我喜歡你的話。」她清晰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在場其餘人都皺起眉頭。室內有個東西脆裂得比壁爐中燃燒的木頭還要響亮。
「這太漂亮了,」奎因先生嘲弄道,「太,太漂亮了。身為理智的女記者,不管所有事實,不理會所有人,放棄生計去維護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這人的罪過深重如該隱。諾拉有理由維護吉姆,她愛這個男人;萊特家人有理由,他們為了女兒和孫子女,希望女婿能夠洗清罪名,但你的理由呢?」
「我已經告訴你了!」
「我不相信你的話。」
「你不相信。那要我怎麼辦——」
「羅伯茨小姐,」埃勒裡聲音強硬地說,「你到底隱瞞著什麼?」
「我拒絕接受這種嚴厲的追問。」
「抱歉!但你確實知道一些事情。你到萊特鎮那天起就知道了。你所知道的事情迫使你前來保護吉姆——到底那是什麼事?」
女記者拿起了她的手套、銀狐大衣和皮包。
「史密斯先生,」她說,「有時候我真不喜歡你……不,拜託,萊特太太,別麻煩。」
然後她大踏步走出去了。
奎因先生呆望她離去後的空位。
「我想,」他帶歉意地說,「這樣惹煩她,說不定能把事情引出來。」
「我想,」馬丁法官沉思著說,「我得與那個女人開誠佈公談一談。」
埃勒裡聳聳肩說:
「洛拉,該你了。」
「我?」洛拉驚訝地說。「我怎麼了,老師?」
「你也隱瞞了什麼。」
洛拉先是瞠目結舌,然後笑著點燃香菸。
「你今天晚上倒是有蘇格蘭警探的心情呀,不是嗎?」
「你不認為時候到了嗎?」奎因先生微笑著,「告訴馬丁法官,除夕那天,就在午夜前,你從後門進了諾拉家。」
「洛拉!」荷米歐妮喘氣道,「那時候你也在?」
「噢,媽,一點事也沒有。」洛拉不耐煩地說。「那件事和這案子一點關係也沒有。當然啦,法官,我會告訴你的。不過,既然我們都這麼有建設性,不如從這位知名的史密斯先生開始吧?」
「開始什麼?」知名的「史密斯」先生問。
「親愛的自作聰明先生,你知道的事情比你說出來的,多多了!」
「洛拉,」諾拉絕望他說,「噢,你們這些爭吵——」
「天知道,」洛拉譏諷地說,透過香菸霧氣斜眼瞧著眼前這名罪犯。「他才是最難預料的傢伙——」
「等等,」馬丁法官說。「史密斯,假如你知道什麼,我可要傳你上證人席!」
「法官,假如我認為為你坐上證人席,對你有幫助的話,」埃勒裡抗議,「我會去的。但是,事實上,那一點幫助也沒有;相反的,反而是大有損害——大有損害。」
「損害吉姆的訴訟論據?」
「會確定他被判有罪。」
整個晚上,約翰·f.這時才開口:
「年輕人,你是說你知道吉姆有罪?」
「我沒有那樣說,」埃勒裡低吼。「但我的作證會使事情完全不利於吉姆。因為那會清清楚楚證明:只有吉姆一個人可能給雞尾酒下毒;而且就是上到最高法院也動搖不了這樣的證詞。所以我不應該去作證。」
「史密斯先生,」達金一個人進來,「各位,抱歉這樣突然闖進來,」局長聲音沙啞地說,「但這張傳票我非得親自送來不可。」
「傳票?給我?」埃勒裡問。
「是的,先生,史密斯先生,法庭傳你星期一到庭為檢方就檢方起訴吉姆·海特的案子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