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美洲發現萊特鎮

兇鎮 艾勒裡·奎恩 第2頁,共2頁

「這真是一篇美妙的頌詞!」帕特麗夏大聲嚷。

「即便是位知名的愛的促進者,寫這樣的文章仍是有點濫情,」奎因先生淡淡地說。「我想我要考察一下這位女愛神。」

考察的結果,只是證實了埃勒裡讀到的證據而已。羅貝塔·羅伯茨真心誠意地努力為吉姆爭取一次公正的聽證會。她只和諾拉談過一次話,兩人立刻結盟成為為同一使命奮鬥的戰友。

「但願你能勸吉姆到我這裡談一談,」諾拉急切地說,「羅伯茨小姐,你肯試試看嗎?」

「他會聽你的,」帕特麗夏插嘴:「他今天早上還說——」

帕特麗夏故意不提吉姆說這話時的實際情況:「你是他在世上唯一的朋友。」

「吉姆是個怪情人,」羅貝塔若有所思地說。「我已經和他談過兩次話了,我承認,除了他的自信以外,我什麼也沒有獲得。我會再去給那可憐的傻瓜加把勁看看。」

但是,吉姆拒絕走出屋子。

「為什麼,吉姆?」女記者耐心地問。

當時埃勒裡在場,洛拉也在——她這幾天沉默多了。

「別管我。」

吉姆鬍子沒有刮,短鬚下的皮膚蒼白,而且喝了大量威士忌。

「你總不能像個懦夫一樣成天躺在這房子裡,任憑外人侮辱。吉姆!去見諾拉,她會給你力量。吉姆,她在生病——你不知道嗎?你不關心嗎?」

吉姆把痛苦的臉轉向牆壁。

「諾拉得到了細心照料,她家人會照顧她。我已經傷害她夠深了。你們走吧!」

「可是諾拉相信你呀!」

「不等這一切過去,我不見諾拉,」他喃喃說:「等到我重新成為這個鎮上的吉姆·海特,而不是隻讓人作嘔的土狗時。」

說著,他起身去摸索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沉入座位。羅貝塔的督促和刺激一點也不能鼓舞他。

羅貝塔離開,吉姆睡著以後,埃勒裡對洛拉·萊特說:

「你又怎麼看這件事呢,我親愛的斯芬克斯(埃及人面獅身像,指神秘莫測的人。)?」

「沒什麼特別的看法。反正得有人照顧吉姆。我只是照顧他吃飯,照料他睡覺,隔一段時間看看他的止痛藥是不是又該換一瓶新的了。」洛拉微笑。

「不太尋常,」奎因先生說,也回報微笑。「你們兩個人單獨生活在一棟房子裡。」

「這就是我,」洛拉說,「不太尋常的洛拉。」

「你一直沒表達任何看法,洛拉——」

「已經有太多看法了,」格拉頂了回去。「不過,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是標準的受迫害者的情人。我的心為中國人、捷克人、波蘭人、猶太人和黑人淌血——真的始終在淌血;而且我的受迫害者每次被欺負,我的心就又多淌一點血。我眼看這可憐的笨蛋受苦,已經夠我受的了。」

「顯然也夠羅貝塔·羅伯茨受的。」埃勒裡隨口說。

「那位‘愛情戰勝一切小姐?」洛拉聳聳肩。「假如你問我的話,我要說,那個女人站在吉姆一邊,是因為——那樣她才能得到別的記者得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