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用最快的速度編輯完整條簡訊,李詩情把資訊發給了張警官的手機。
【港務新村剛剛離站的一輛45路公交車上有炸/彈,車牌號xxx。車上第六排靠車門側穿著花襯衫的大嬸攜帶的高壓鍋裡有炸/彈,司機是同謀。高壓鍋閥門拔掉會爆炸,定時裝置在13點45分。請立刻派警察著便衣在‘沿江東路’站上車支援,請務必同時制服司機和大嬸,我會設法拖延司機開車的速度,行動前請不要驚動司機和大嬸。】
發完以後,她又撥了一通張警官的電話。
電話接起後,她聽到對面的張警官在問:
「你是誰?剛剛那個簡訊是你發的嗎……」
「我現在就在車上,不方便打電話。」
李詩情努力讓自己接電話的方式更自然點,「時間快來不及了,請按簡訊上面的做好嗎?我不是騙子,如果是騙人的,有什麼後果我願意承擔。」
她怕繼續說下去耽誤寶貴的時間,說完這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詩情緊張地看著窗外的風景,等到了他們昨晚約定好的地點,連忙拐了拐小哥的胳膊,提醒她注意。
「到了!」
這裡是兩站之間道路最平緩的地方,車輛少行人也少,車輛減速也不容易出事。
小哥會意地一伸手。
「色狼!」
李詩情尖叫一聲,一巴掌拍到了他的手背上,大叫起來。
「司機師傅,車上有色狼!」
這一次,李詩情是指名道姓的向司機大叔求援。
「怎麼回事?」
正在開車的時機果然放慢了速度,扭過頭來看了下情況。
「司機,我隔壁這個人亂摸我!」
李詩情一回生二回熟,迅速入戲。
「你能不能調頭去派出所?!」
調頭是不能調的,調了頭就要掉頭了。
「這裡沒法調頭!」
果然,司機完全沒這麼做的意思。
接下來,他們按照前幾次那樣,一個硬說他摸了,一個非說自己沒摸,兩人吵著吵著,一路吵到了司機旁邊,非要司機評理。
司機並沒有很關心小哥摸沒摸人的問題,只是很煩躁地喊:「你們要吵到後面去吵,別在這干擾我開車!」
「誰吵了?我這不是在跟她講道理嗎?」
小哥依然擠在司機附近,不肯離開。
「再說,誰說我摸了她?有人看到了嗎?」
小哥提高聲音,「都沒人證的,光她一張嘴,就要趕我下去?」
他擺出無賴的嘴臉,對著車子裡喊:
「你們看見了嗎?誰看見我摸她的?」
和前幾次一樣,大部分人不是在睡覺就是在休息,李詩情和肖鶴雲又坐的靠後,基本沒人看見,小哥問到誰,誰就搖頭。
李詩情求助時,車上的乘客紛紛說不知道,不願惹這個事。
雖然只是演戲,但這個孤立無援的結果再次出現時,李詩情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嘆息。
隨著她的情緒的低落,女孩站在司機旁邊垂著頭的樣子就格外可憐。
「哎,哪有人無緣無故拿這種事訛人的,你這小夥子也不像有錢人,要訛也不會訛你。」
那個賣瓜的老爺爺搖著頭。
「你要是真的做了,給人家小姑娘道個歉,好好說!」
小哥當然不認。
李詩情見司機大叔還在開車,並沒有要減速的樣子,一咬牙,再一次用「下車報警」的套路請求大叔停車。
「下一站就快到了,小姑娘你再等等。」
司機看了眼兩個年輕人,聲音並不大。
「你下一站就下吧。」
這下,莫說李詩情愣住了,連旁邊站著的小哥都有點蒙。
「我現在就要下去。」
李詩情看了眼車外,發現速度並沒有降低多少,急了。
「和這種人待在一起,我一分鐘都堅持不了!」
車上的乘客見這兩個年輕人在司機旁邊越鬧越大,也不樂意了。
「你們怎麼回事?你們這麼幹擾司機開車,司機要出事故的!」
帶鑰匙的慫包大叔喊得比誰都響。
「有什麼問題能不能自己解決?你沒手機嗎?不會自己報警嗎?」
慫包大叔這邊一說「你自己報警」,司機大叔那邊速度突然就降了。
「那我打電話……」
李詩情看有戲,假模假樣地掏手機,順便看了眼時間。
13點25分,離張警官之前預計的出勤最快時間,還差幾分鐘。
「算了,我靠邊停車,讓你下去吧。」
見李詩情要報警,司機大叔突然開口同意了李詩情的請求,將車子慢慢開到路邊。
小哥和李詩情一看,司機果然減速停車了,心中都是一喜。
李詩情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後車門前,並沒有立刻下去。